程颂这一问带着点试探。他给方四爷和廖阔只送了鲜果,只给单县令送了辣酱。他们若是在京城尝到过辣酱,那大概率就是与单县令的友人有关系。
“未曾尝过,既然程小公子说好,那定要买些回去。”
回话的就是沈衍。因着对长宁熟悉些,这次三皇子出行把他也带上了。送去京城的辣酱他们都吃过,但这些都是人精,回起话来滴水不露,不给对方探查的机会。
“那几位若是不赶着回去,晚饭就在这儿吃吧,正好尝尝我家的几种酱料。”
程颂发出邀请。不管是不是单县令友人,看他们言谈举止也非寻常百姓,都找上门来买菜了,招待一顿饭也是应当。
“几种?小公子这酱料还不止一种?”
问话的是一直伺候三皇子的姚伴伴。送去京城的可就只有一种辣酱,那长宁县令信上说叫蒜蓉辣酱。
“是,前些时只做了一种,后来果子熟得快了就多做了几种,几位先请坐,我去准备饭食。”
程颂说完就准备回去换衣服做饭。
“你会下厨?”
严昭惊讶道。这人年纪不大,会编书已经出人意料了,还会做饭?据报说他家境不错啊,还需自己下厨,难道情报有误?
会这么想的除了三皇子,还有他身边的几人,脸上都显出了几分意外。
“我家少爷的厨艺可高了,保准你们没见识过!”
已经跑回来的画砚高声道。一脸骄傲地看着对面几人,尤其是那个严昭。
都是小公子,看看我家公子,会读书会赚钱还会做菜。不像你,就会强词夺理!
收到眼神挑衅的严昭……
每日晚饭前后,采摘小队还有一次晚课,有时是识字,有时是算术,目前讲授的还是基本的加减乘除。程颂和黎仁诚轮流授课。
算术课宋归也会过来听。识字书的编写现在主要是他负责。有了前两册的经验,宋归已经摸到了这书的编写思路,下午过来就是想与程颂商量一下配图,正巧碰上了制糖院来访客。
程颂和黎仁诚已经在编写算术课本了,但阿拉伯数字没几个人认得,这书印了也没人能看懂。要想普及,还得先培养能教课的夫子。
尽管如此,也没挡住程颂编书的决心。别人不会那就他和黎兄先教,教会一个算一个。
程颂去厨房忙活,黎仁诚便开始了今日的授课。
两刻之后,没等见识程颂的厨艺,严昭一行就先被算术小课堂震撼了。
见满院的大人孩子都在认真听课,对着满墙奇怪的符号更是习以为常,严昭等人心中的惊讶震动已经无法言表!这到底是个制酱作坊还是个谍报组织?
毕竟是远道来的客人,程颂没让他们在制糖院和大家一起吃,把菜饭都单盛出来在秀才院摆了一桌。
那位面白无须的随从很是热心,每次都帮忙端菜。
院里人都忙着,黎兄还在给孩子们讲题,严昭和其他随从都在跟着听课,程颂便没和这人客气,端就端吧。
对方一行的主人是个孩子,晚间的几个菜酸甜口居多,咸辣的炒鸡也做了不少,一桌人吃得……十分安静。
“不好吃吗?”
画砚悄悄问梁言。
“好吃啊。”
梁言也压着嗓子回道。
“好吃!”
旁边的梁文没那么多心思,小耳朵还好使,听见画队长问就跟着抢答。
“好吃好吃。”
程胜勤学也跟着点头猛夸。
程颂雇了骡车每日接送他俩往返私塾,回来时已经快吃饭了,所以两人只知道来了客人见了礼,并不清楚之前的争论。
“那这些人怎么都不说话,吃得倒是不少。”
画砚瞅了瞅只顾埋头扒饭的一群客人,不解地嘀咕。
“这几道菜做得甚好,酱料的味道也特别,程公子厨艺了得。”
终于舍得放下筷子,接过姚伴伴递来的丝绢擦过嘴后,严昭认真夸了句。
刚才姚伴伴趁端菜的机会都试过毒了,他们几人吃得十分放心。
原来正宗的西红柿炒鸡蛋是加了糖的,与宫中厨子做出来的味道确有不同。
其实加糖只是为了迎合孩子们的口味,程颂自己倒不会次次都放,不过被人夸了总要客气一下,便多说了几句这菜的做法。
“请问程公子,这道生拌西红柿上洒的是什么糖?未曾见过。”
这话是姚伴伴问的。端菜的时候他就见菜上洒了一层晶亮的调料,尝过才知道居然是糖。三皇子他们落座时冰糖碎粒已经化了,所以只是尝出味道有些不同,没想到是特殊的糖。
“是冰糖,也是用甘蔗做的,但只有我们这里能做,市面上还买不到。”
程颂没卖关子。这行人一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