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四爷可在别处见过相似之物？”
“未曾，样子好、精致逼真的饰物惯受有钱人家喜爱，若是码头出现这样的货源定会引起争购，我还从未见过此物。”
没有就好。方四爷都没见过，至少说明附近的州府没有类似的东西，市场暂时空白。
而且看得出方四爷的夸奖不是客套，这么简单的样式都能被认作精品，程颂信心大增。
“江南没有，会不会京城有？”
程颂接着问道。
“这类丝绢品，多是江南出新品多，京城那边也不敢说绝对没有。但与南货北上相同，若京城有了，必会有人将买卖做到江南，也是多走运河。我与不少京城南下的商人也有往来，未曾见过此类绢花。”
京城都没有？这下不仅章清谢驰听得惊讶，画砚和梁言都悄悄哇了两声，他家少爷可真是做了个了不得的新鲜物啊！
“敢问小郎君，这绢花是否并不难做？”
方四爷问程颂。
“是，绢花做起来不难，否则不会如此快就将样品拿给四爷，想请教您的第二件事就是这绢花卖价定到多少合适。”
下午买的木簪十五文，程颂还去逛了家首饰铺子。寻常的首饰几十文到数十两都有，还有特别贵价的他们没看到，听说是贵客来了才会拿出来。
绢花不能与金银玉石的首饰相比，而且仿制难度低。像是今日做的这几样，随便一个手巧的买回去拆开就能自己照着做，只有刚上市的短时间内能卖出高价。
换言之，就是新款的备货量一定要大，抢在批量山寨品出来前赚取第一波红利，后面想要持续赚钱，就得不断出新品。
方四爷贩货经验丰富，程颂想请教一下对方的意见再给绢花定价。
“小郎君所言不错，这绢花卖的就是先机。”
方四爷眼露赞赏，没想到程颂的经商思路也很清晰，对这小郎君不免又高看了许多。
“既是先机，卖的就是样子新意，定价就不必考虑工料花费，横竖亏不了本钱。若小郎君信得过，绢花做好后全部卖与方某，这木簪绢花我出八十文一支，插花一百三十文一支。”
出来程颂算过，一匹布若是全做插花，能做大概两百个，绢花发簪能做近四百个。
按方四爷给的价粗算下来，一匹布如果全做插花能卖二十六两，全做发饰能卖三十二两。
瑕疵布艳色的一匹才一千四百文，就算剪去瑕疵的部分，扣除工料成本，这也是，暴利啊！
程颂对价钱很满意，虽说方四爷的意思是要做独家代销，但这对程颂来说绝对是利多弊少。
这些绢布运回学田，组织生产就要牵扯不少精力。他自己也没铺子，就算有铺子这东西在长宁也卖不出如此高价，肯定要找经销商。
再寻一个像方四爷这样，能把买卖同时做到江南和京城，又能给自己提供原料的商人定不是易事，更不要说双方因着梁家兄弟已有的信任。
程颂没有一丝犹豫，痛快答应了和方四爷的合作。
“只是何时出货暂不能保证，这布料运回去要请工人，出货量需要试做一段时间才能确定。”
程颂对方四爷说。
下午几个人合力才做出这点样品，等做熟了肯定快，但回去后能雇来多少人，一日能出多少货眼下还真说不好。
“无妨，绢花不似那鲜花易败，小郎君只管做得精细些，夏日来不及，秋后也可走陆路出货，来得及赶上年底的销货旺季。”
方四爷停了下继续道：
“既然要做，我船上剩下的瑕疵绢绸小郎君也一并拉走吧，货款等做好绢花后抵扣即可。”
那敢情好！瑕疵绢一匹一千四百文，绸两千五百文，方四爷说他那里还有二十多匹绢，三十匹绸，算下来的货银也要一百两出头。
回去组织做工肯定要不少本钱，能先欠着原料钱当然好。
方四爷的信任是冲着梁言兄弟给的，程颂与他再投缘也是初相识，百两银子对方四爷而言虽算不得大钱，也不会轻易赊给个一面之缘的小郎君。
“如此甚好，多谢方四爷。”
程颂抬手抱拳，领了这份信任。
现在是五月中，程颂和方四爷定好六月底在合杉再碰一次，到时俩人就绢花的制作进度通个气。方四爷下月再去南方也多打听一下绢花生意，看看市面上有没有类似的货品。
今日收获颇丰，回到客栈吃罢晚饭，想到晚上还能与黎兄同榻而眠，程颂心情大好。
正盘算着与黎兄畅聊的话题，画砚凑了过来，直接给了他家少爷一记暴击。
“今日我与少爷同住。”
“为何啊？？？！！！”
程颂惊怨悲哀道。
“昨日许是被少爷的话吓到了，梁言夜间一直睡不安稳，我怕他连着两日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