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段愉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个月来发生的趣事,徐望默默听着,直到段愉的话告一段落,两个人都吃好,他才轻轻放下筷子。
“集训没什么好玩的,”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段愉耳中,“这些天除了做题就是想你。”
平地起惊雷。
若是从前,段愉只会觉得很正常,笑嘻嘻地说一句我当然知道,想我才正常啊,不想我肯定是假话,然后再回一句我也有点想你。但此刻,认清了自已心意的他,只觉得一股热意冲起,烧红了他的耳根。
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眼神飘忽不定:“我也挺想……咳……想你的。”热意还没有弥漫上脸,他有点想逃,“昨天睡得太晚,今天又起早接你,我得回去补个觉才行。”
他几乎是仓皇地站起身,转过头就深呼吸平复剧烈的心跳,然后很正常地迈步走到了门口,回头时却发现徐望也跟着他走了过来,正站在他身后,吓得他往后缩了缩。
“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音?”段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啊,抱歉,”徐望耸肩,眼底却带着几分探究,“我以为你知道我会跟过来。”
段愉匆忙出门,回头看了一眼,徐望抬脚作势要跟上去,吓得他急忙把人往屋里推:“你这么早回来肯定也累了,快去睡会儿,下午还要接夏夏呢!”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段愉怕他再开门,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了家。
门内,徐望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他在原地站了两三分钟,然后默默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游戏软件,运气很好,第一个软件段愉的账号就在显示“游戏中”。
他轻啧一声,把行李箱推进房间,坐进书桌旁,点开了沈余天的对话框。
[最近怎么样?]
天空[哇塞徐哥你回来了!]
寒暄几句后,他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向段愉,得到的回答和段愉自己说的差不多,没什么异常。
手机被扔到一边,徐望靠在椅子上,莫名有些烦躁。静了两秒,他伸手把手机捞回来,打开游戏,给自己状态调成隐身,点进了段愉的对局。
段愉打游戏技术一向很好,但这次明显能感觉到他一开始的心不在焉。走位失误,技能放空,连输了好多局。徐望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手机边缘。直到后来段愉邀了朋友一块,状态才逐渐回暖,操作行云流水起来,带着队友一路高歌猛进,连胜了好多局。
徐望还在想他要打多久,段愉就下了线,徐望抿了抿嘴,也退出去,打开了别的游戏,准备看看他接下来要玩什么东西。
一条新消息的弹窗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占据了屏幕顶端。
一只鱼:[我醒了!]
徐望的目光先是被“醒了”这两个字吸引,随即,他的视线凝固在了那个ID上:一只鱼。
?
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改名?
一连串的问号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徐望的眉头下意识地锁紧,心里那点因为观战而压下去的烦躁又悄然浮现。
紧接着,新消息又弹了出来。
一只鱼:[果然睡了一觉就神清气爽了,你醒了没有?]
看着这行字,徐望几乎是立刻就冷笑出来。
睡了一觉神清气爽?
呵。
我现在,非常、非常不爽。
一只鱼:[你醒了没有呀?一会儿要和章昊一起去接夏夏了!]
:[刚醒。]
徐望按下发送键,心里的烦躁感不但没消退,反而像被风吹动的野火,烧得更旺了些。
他捏着手机,百思不得其解:问题出在哪里?是那个拥抱太越界?还是那句想你太直白?这不是他们的日常操作吗?
他沉着脸走进衣帽间,目光扫过一排排衣服,脑中回忆着段愉今天的样子,搭了套同色系的衣服。
站在穿衣镜前,他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甚至还凑近了些,审视着自己的眉眼。脸部线条依旧利落,眼神也还算清明,并没有因为一个月的集训而变得憔悴或难看。
不是外貌的问题。那到底是什么,让段愉这番举动?甚至连微信名都改了。
带着这份的郁闷,徐望推开了门,段愉已经等在了门口,看到他的瞬间就笑眯眯地开了口:“穿的很帅呀兔子同学。”
他胸前那朵粉色的剑兰依然好好地别在领口,随着他的话音轻轻颤动,徐望心头的阴霾在那一刻被驱散了一小部分,心情微妙地好转了一些。
两人在小区门口与章昊汇合。章昊怀里抱着一大束热烈绽放的红玫瑰,娇艳欲滴,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哟,这么大阵仗?”段愉笑着打趣他。
章昊嘿嘿一笑,脸上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