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
从的烦躁:“别提了。心里憋得慌……我还从来没和夏夏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呢。”

    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透着一丝明显的担忧,“喂,段愉,你说,我们四个从认识到现在,还真没有这种完全失联的情况……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学校会不会好好吃饭,她平时吃东西就跟喂猫似的,挑食又没胃口,没人盯着肯定瞎凑合……”

    章昊在那头喋喋不休,声音充满焦虑。段愉无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微微出神的脸上。

    他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些无奈的慰藉:“喂,章昊,你说每次他俩一离开咱俩就这么伤春悲秋的,整得咱俩好像留守儿童啊。”

    章昊在那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地一声笑了出来,驱散了一点沉闷的气氛:“靠,你别说得这么精准行不行?不过……”他顿了顿,笑声里也带上了同样的无奈,“好像还真他妈是这么回事儿。”

    两人隔着耳机互相调侃了几句,试图用玩笑冲淡那份悄然蔓延的离愁。不过游戏间隙,手机屏幕每每亮起新的消息通知,段愉都会立刻拿起瞟一眼,发现发信人不是那个特定的名字后,便又立刻放下手机,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激烈的战局中。

    最后一局比赛打得异常艰难,章昊落地成盒,只剩他一个人在山地间跑毒、刚枪,耳边是章昊的怪叫,他精神高度集中,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但想着大概率又是别人的消息或者信息推送,生死关头实在不敢分神,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用在从章昊的大呼小叫中分辨敌人细微的脚步声和枪械切换声。

    就在他屏住呼吸,准备突袭最后一个对手的刹那,手机屏幕又亮起,徐望的视频通话请求切了进来!

    “绕后了绕后了!”章昊的声音猛地把段愉拉回游戏中,他心口猛地一跳,没有半分停顿,一个利落的转身走位,枪口火舌喷吐,子弹精准地倾泻而出,瞬间将企图绕后偷袭的敌人淘汰。

    赢了。段愉的心脏跟着刚才的枪声怦怦跳动。

    “牛逼啊段愉!我靠说真的!咱俩在一块真无敌了!”章昊在那边激动地大喊,声音几乎要震破耳机。

    段愉的嘴角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没接话。他干脆利落地叉掉了章昊紧接着发来的新一局邀请,捞起一旁响了一段时间的手机,干脆地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那端,影像稍微有些晃动,徐望似乎已经坐在了机场的接驳车上,背景是略显嘈杂的广播和人声。

    “我到了,一会儿到酒店应该就要交手机了,”他言简意赅,目光透过屏幕精准地落在段愉脸上,仿佛能穿透距离,“又打游戏了吧。”是个肯定语气,“谢谢你等我,今晚早点睡好不好?不然明天真的起不来了。”

    “啧,我这是打游戏顺便等你一下,马上就睡了。”段愉应着,眼睛不自觉地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声音也软了几分,“你今晚也早点睡吧,以后这段时间就好好刷你的题,可别分神想我啊,万一拉低了正确率,我可不负责。”

    徐望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浅浅的涟漪,稍纵即逝,却足以被段愉捕捉到。“放心。”他低声道,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点磁性的颗粒感,“我有空就给你打电话。”

    两人简短地聊了一会儿,通话结束,屏幕暗了下去。段愉握着残留着一点温热和对方声音余韵的手机,在原地坐了几秒,才心满意足地把它放到床头充电。他打开衣柜,捞出明天要穿的校服,随手搭到了床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深沉安稳,无梦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