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正在一旁一丝不苟地叠着衣服,骨节分明的手指抚平每一道褶皱,段愉盘腿坐在他旁边松软的地毯上,手里无意识地捏着徐望书包拉链上那个小小的胡萝卜挂件。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段愉低着头,指尖摩挲着胡萝卜顶端那点绿色的叶子,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平时少有的怅然:“一个多月啊……整整一个月不能见面,不能打电话,不能发微信,都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他像是被这漫长的空白期硌着了,尾音拖得长长的。
徐望把一件叠好的卫衣稳稳放进箱子角落,眼皮都没抬,声音平铺直叙,却像块石头砸进段愉心里:“嗯。其实不止一个月,后面就算能回家,也是封闭式训练,跟不回家没区别。”
段愉捏着胡萝卜的手指猛地一僵,指尖微微发白。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连带着那颗小小的胡萝卜也蔫头耷脑地垂在他掌心。他连把玩的兴致都没了,就那么垂着手,盯着灰色的地毯,整个人像株被霜打蔫了的小草。
徐望叠衣服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目光落在他低垂的发顶上,少年柔软的发丝被夕阳镀了层金边,却掩不住那股浓浓的失落。整个人都蔫儿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带了点儿试探性的轻快,像是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要不周末你来给我做饭?我们可以一起吃,反正我爸妈也不在家。”
段愉猛地抬起头,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哎?”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确实可以啊我给你做营养餐。”
徐望似乎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自己反倒被这亮晶晶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语气又恢复了半真半假的随意:“我就随口一说。太麻烦了,本来你上学就够累的,周末还得跑来给我当厨子?” 他手下动作不停,拿起一条裤子来开始叠,“我订餐或者自己随便做就好。”
“不麻烦!你可是要去竞赛哎!怎么能随便凑合” 段愉直接忽视了前一个选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反驳徐望,脸上却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你可以给我开工资嘛!” 他眨眨眼,带着点狡黠。
徐望叠衣服的手顿住了,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段愉那张充满活力、写着“这主意真棒”的脸上,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思绪。
开工资?好像可以,反正以后钱都要给段愉花,这下刚好找到了由头,他认真地思考了两秒钟,觉得这个逻辑无比通畅。于是,他把叠到一半的长裤随手丢回床上,长腿一伸,从床头柜上捞起自己的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按起来。
段愉盘着腿坐好,盯着徐望动作,嘴里开始煞有介事地报价:“你给多少啊?一百?两百?”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促狭,“五百二?六百六?……喂,你该不会发个五块二吧?”
话音未落,徐望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紧接着,段愉自己放在地毯上的手机“叮咚”一声脆响,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醒目的转账通知。
段愉疑惑地拿起来一看。
:向您转账52,000.00元。附言:食材费。
???!!!
段愉像是被烫到一样,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猛地抬头,瞪圆了眼睛看着徐望,声音都劈叉了:“哇塞!徐望你疯了啊?!这么多?我才不收!”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就要点退回。
“叮咚!”
手机又是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向您转账200,000.00元。附言:出场费。
?????
段愉彻底石化了。他看看手机屏幕上那串长得离谱的数字,又抬头看看徐望。徐望正收回手机,好整以暇地靠在床沿,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锁着他。
“……” 段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徐望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你可以都收,”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尾音,“或者,选一个收。”
他的语气就像个掌控一切的猎人,耐心地等着猎物自己跳进选好的陷阱。
段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无力感:“我!不!要!”
徐望耸耸肩,表情无辜又理所当然:“不收?” 他下巴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那周末别来了,我不给你开门。”
“……” 段愉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脸都微微发红。他瞪着徐望那张气定神闲、写着“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厉害!”
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