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手机,发现徐望回消息了。
段愉点开。
:[刷了一天题,刚看到消息。
( 。? ??)?]
:[来上号?]
:[求小鱼哥哥带带我。(ˊ?ˋ*)]
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段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他能想象徐望打下这行字时,那张清冷的脸上可能带着的调侃表情。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水平,还故意这么说。
白天那点关于“价值”的迷茫和烦躁,此刻被一种暖洋洋的满足感彻底取代。他想起妈妈说的“每个人发光的方式不同”,想起自己笔下的故事和锅里的美味,也想起眼前这只小兔子也需要自己带飞。
一种奇妙的愉悦充盈心间,段愉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没急着回复游戏邀请,反而遵从了内心最直接的冲动,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yyyy:[我好喜欢我自己。]
发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对啊,他就是喜欢这样的自己,会为朋友高兴,会为未来偶尔迷茫,但总能被家人和朋友拉回来,会写点东西,会做点好吃的,还能带徐望打游戏!多好!
浴室的门被推开,蒸腾的水汽弥漫出来。徐望只围着一条浴巾,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珠,顺着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膛滑落。他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干毛巾,随意地擦着湿漉漉的黑发,另一只手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段愉刚发来的消息。
yyyy:[我好喜欢我自己。]
徐望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水滴顺着额角滑下,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看着那行字,在朦胧的水汽里,仿佛能看到段愉发这条消息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愉悦。
徐望的嘴角在氤氲水汽中清晰地向上弯起,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漾开温柔而真实的涟漪。
他指尖微动,没有犹豫直接回复:
:[我也是。]
发送。
徐望的指尖在湿润的屏幕上轻轻划过那行“我好喜欢我自己”,心底有个无声的声音,无比清晰地补充了一句:
嗯,我也好喜欢你。
喜欢你的阳光坦荡,喜欢你的鲜活生动,喜欢你偶尔的迷茫和率真的自我肯定,喜欢你笔下那些有趣的故事,喜欢你做的饭,喜欢……你带飞时明明嫌弃得要死却还是认真保护我这个菜鸟的样子。
他放下手机,继续用毛巾擦着头发,水珠四溅。直到头发擦得半干,他才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
:[还带我飞吗?(?????_?????)]
段愉正盯着“我也是”那三个字琢磨着徐望这到底是认同他喜欢自己,还是他也喜欢他自已,还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徐望紧跟着发来的“还带吗?”
“带!当然带!”段愉立刻把那些弯弯绕绕抛到脑后,手指飞快地打字,脸上重新挂起灿烂的笑容,“小鱼哥哥这就带你飞!上号!今天必须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躺赢的快乐!”
他迅速登录游戏,向徐望发去了组队邀请。
一个少年带着刚刚找回的自信和满格的活力,在虚拟的峡谷里大杀四方;另一个刚刚结束一天高强度思考的少年则安静地扮演着那个“需要被带飞”的角色,只是在屏幕中传来段愉兴奋的指挥或吐槽时,他眼底才掠过一丝笑意。
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在低端局里畅快淋漓地虐菜。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时钟的指针悄悄滑向午夜。
又一场酣畅淋漓的双排结束,段愉意犹未尽:“再来一把?”
耳机里传来徐望清浅的呼吸声,过了几秒,才响起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慵懒和纵容的声音:
“好。”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细雨,没有磅礴的声势,只有细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雨丝,温柔地飘洒着,浸润着沉睡的街道、光秃的枝桠和高楼的轮廓。
路灯的光晕在湿润的空气里晕染开,朦胧而静谧。那份隐秘而温柔的心绪,如同这冬夜的细雨,悄然弥漫,浸润着此刻,成为了这个宁静雨夜里只有星光和雨丝知晓的秘密。
窗外,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地压下来,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汇成一道道急促的水流蜿蜒而下。整个世界仿佛被罩进了一个巨大的、喧嚣的水帘里。
“靠!这破雨!刚才不是还晴天的吗?怎么说下就下这么大!”沈余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抱怨,“这待会儿怎么回家啊?要是一直这么大真得淋成落汤鸡啊!”
段愉正撑着脸,百无聊赖地转着笔,闻言,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在沈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