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同柔软的绸缎,稍稍驱散了白日的燥热,刚过九点,段愉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yyyy:[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看见消息,徐望眉头微挑,他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珠,随手抓了件T恤套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开了门。
段愉单手插兜盯着他开门,另一只手里抱着一个包装得不算特别精美,但明显用了心的盒子。
“喏,生日礼物!提前给你!”段愉把盒子塞到徐望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先说好,肯定没你那根艺术赞助人贵重,但……这个是我自己设计、画图、找材料、切割、打磨,一点点拼起来的!”
他伸出双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没洗干净的模型胶水痕迹和细小的划痕,“整整三个周末,外加今天一整天!全搭进去了!”
徐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微微皱着眉,捏起段愉的手指仔细看了看:“下次不做了好吗?不够小心地话就划破了。”
段愉满不在乎地抽回手,道:“这不是没事吗?你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徐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装。里面是一个线条流畅、细节精致的银色赛车模型,底盘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xw”。他能想象段愉趴在书桌前,皱着眉,小心翼翼组装零件的专注样子。
“谢谢,”徐望抬起头,眼底的笑意像碎星落入深潭,真诚而温暖,“我很喜欢,这比什么都珍贵。” 眼前这个凝聚了时间和心意的模型,独一无二,独属于他。
段愉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又抛出一个消息:“还有个好消息!我开始试着写书了!”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虽然现在还只是些乱七八糟的草稿和灵感碎片……”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更明亮的弧度,“而且都是用你送的那支笔写的!感觉特别有灵感!”
徐望微微一怔,随即心底涌起巨大的满足感和难以言喻的骄傲。他看着段愉熠熠生辉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他笔下即将展开的世界。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非常自然地揉了揉段愉的头发,指尖感受到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愉悦:“嗯,期待拜读段大作家的作品,开签售会可以给我留一张一号号码牌吗?”
“怎么也到不了需要发号码牌的程度吧?”段愉笑他的夸张,语气里却是自信。林棠女士的签售会一票难求,段愉有幸做过几次她的助理,每次都被她粉丝那围得水泄不通的签售区给震惊,但他自信自己也有这样的天赋。
“怎么不会。”徐望把那个模型收回盒子里,对着段愉俏皮地眨了眨眼,“我还能预见你成为大作家就在不远的将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假期安排才各自回家。徐望把那个赛车模型郑重地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笑意入睡。
徐望的十六岁生日正日,是在徐家老宅与爷爷和父母。
红木长桌上铺着浆洗熨帖的米白色亚麻桌布,精致的骨瓷餐具在柔和的水晶吊灯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菜肴是家厨的拿手好菜,席间交谈声不高,爷爷徐老爷子坐在主位,眉宇间沉淀着岁月赋予的威严与睿智。
徐家没有食不言的习俗,大家都在其乐融融地聊天。徐承安温和地询问着徐望近期的学业和暑期安排,沈清岚偶尔补充一两句。
在餐后片刻的宁静里,徐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落在坐在他右手边的徐望身上,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望儿,”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力量,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又长一岁了。十六岁,是个好年纪。”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慈爱和对徐望的期许,“爷爷祝你生日快乐。愿你如松柏,经风霜而愈劲;如璞玉,历琢磨而愈明。”
说完,老爷子向旁边侍立的管家微微颔首。管家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递到他手中。
徐老爷子接过盒子,并未立刻打开,而是用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盒面,然后,他才缓缓掀开盒盖。
盒内黑色的丝绸衬底上,静静地躺着一对铂金袖扣。它们的设计极其简约,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流畅的几何线条勾勒出沉稳大气的轮廓。
“这对袖扣,是当年你奶奶送给我的。” 老爷子将盒子推向徐望,目光深沉而郑重,“不是什么新潮玩意儿,但胜在结实、恒久。今天爷爷把它送给你。”
他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手掌重重地落在徐望的肩头,那力量沉甸甸的,充满了托付的意味。
“十六岁了,图之。是少年,也要学着像个大人了。以后的路还长,担子也会慢慢压上来。” 老爷子的话语重心长,目光如炬,“收好它。记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