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段愉费力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看他,“是那个……传说中拿了金牌就能保送的比赛?”他眼睛亮了起来,带着点兴奋和好奇。
“嗯,”徐望舀起一勺粥,语气没什么起伏,“如果能走到最后,高二下学期可能就不在学校了。”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段愉,“到时候,就少陪你一年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是把一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段愉夹包子的筷子停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夹起一个,蘸了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却斩钉截铁:“那你就更要努力了!给我拿个金牌回来!到时候我就可以出去吹牛了。”他下巴微扬,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徐大学神,这可是为我争光的时候,不许掉链子啊!”
徐望看着他强装不在意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他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嘴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到了学校,数学课临近下课时,老师果然也提到了即将开始的数学竞赛预赛报名事宜。
“这是含金量很高的比赛,有兴趣、有能力的同学,特别是目标顶尖大学的,可以积极报名试试水。”老师环视教室,“报名表在我这里,截止到周五。”
班里安静了几秒。对于段愉班里的学生来说,这种级别的竞赛参不参加都一个样。最终,只有张文慧一个人沉稳地举起了手:“老师,我报名。”
老师赞许地点点头,将报名表递给她。段愉的目光在张文慧平静专注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飘向窗外,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一中教室里同样在准备报名的徐望。
晚上放学,段愉磨磨蹭蹭收拾书包。刚走出教室,就被等在走廊的张文慧叫住:“段愉,一起走吧?顺路到校门口。”
“好啊。”段愉爽快答应。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班级琐事和学习进度,并肩朝校门走去。刚走出校门,段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在熟悉路灯柱下的身影。
“徐望!”段愉快步走过去,然后自然地侧身,对张文慧介绍:“喏,这是徐望,我们上次见过。” 他又转向徐望,“这是我班长,张文慧。”
徐望站直身体,对张文慧微微颔首:“你好。”
张文慧也礼貌地点头回应:“你好。” 两人态度都温和,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点到为止的疏离感。
段愉看着两人客气又冷淡的样子,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一拍手:“哎!对了!你们不是都要参加那个数学竞赛预赛吗?可以加个好友啊!互相交流学习经验,多好!” 他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简直太棒了。
然而,徐望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张文慧也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明确:“谢谢,暂时不用了。我习惯自己整理思路,有问题会直接请教老师。” 她话音刚落,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位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裙、气质干练优雅的女士走了下来,是张文慧的母亲张静雅。
她目光扫过女儿,随即落在段愉和徐望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得体的笑容:“小愉,图之?好巧啊!你们和文慧是同学?”
段愉和徐望立刻礼貌地问好:“张阿姨好。” 徐望反应快,立刻补充道:“我和文慧同学不同校,是段愉的发小。段愉和文慧同学是同班。”
张静雅恍然,亲昵地拍了拍段愉的肩膀,又看向张文慧,语气带着点嗔怪:“文慧,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这两位可是你段叔叔和徐叔叔家的孩子,我们常有往来的。”
她转向段愉和徐望,解释道:“文慧小时候一直在国外读书,去年才回来,对这边的人和事还不太熟悉。”
张文慧闻言,看向段愉和徐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和重新审视,但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原来是这样。妈妈,我们走吧?”
张静雅笑着点头,又对段愉和徐望说:“有空可以来家里找文慧玩。我们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 母女俩上了车,轿车平稳地汇入车流。
看着车子远去,段愉才撞了撞徐望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喂,刚才干嘛不加人好友?多好的机会啊?一起交流交流!”
徐望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和教导的意味:“笨蛋。她没主动提,甚至婉拒了,就是不想加。我再提会让人尴尬的。”
段愉眨眨眼,反应了一会儿猛地点点头:“啊……是这样!确实你们不太熟啊,我想得太简单了。” 他挠挠头,确实只考虑了竞赛这一个元素,没有考虑其他的,不太好。
日子如同溪水般平稳向前流淌。数学竞赛的预赛结果很快揭晓,毫无悬念,徐望和张文慧都凭借绝对的实力轻松晋级。
初夏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