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磨磨蹭蹭收拾好出来,徐望已经关掉了主灯,只留了两盏暖黄的壁灯。昏黄的光线柔和地勾勒出徐望靠在床头的侧影,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下颌线显得愈发清晰利落。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微光映着他专注的眉眼,平日里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眸子,此刻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沉静,透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
听到开门的动静,徐望抬眸看过来,沉静的目光,落在段愉身上,他呼吸下意识一滞,定了定神,才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暗自腹诽:啧,怪不得这家伙在学校被评为高冷男神,这不苟言笑的样子,确实挺能糊弄人。
“感觉好点没?店员说这药膏起效快。”徐望放下手机,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涂上凉丝丝的,舒服多了。”段愉乖乖回答,舒了口气往床上一扑,结果动作太大,不知道又扯到哪儿,疼得他“嘶”地抽了口凉气。
“嗤。”一声极轻的笑从旁边传来。
段愉猛地抬头:“???徐望!你笑什么!”他瞪圆了眼睛。
徐望已经迅速收敛了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甚至还若无其事地抬手关了床头灯:“没什么。早点睡,晚安。”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彻底陷入一片暖昧的黑暗。
黑暗放大了感官。段愉清晰地听到身侧传来压抑的、极其轻微的震颤——先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鼻腔里泄露出来的带着明显笑意的气音。
“徐——望——!”段愉恼羞成怒,抬手去捶打旁边这人。刚陷入黑暗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一拳挥过去,只打到了柔软的被子。
黑暗中,徐望精准地捉住了他胡乱挥舞的手腕,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手指安抚性地在他手腕内侧轻轻拍了拍:“好了好了,不笑了,真不笑了。”可那语气里的愉悦,分明一丝未减。
“哼!某些人真是没良心!我这是为了谁英勇负伤?连点同情心都没有……”段愉气鼓鼓地试图抽回手,报复性地在徐望掌心挠了两下。
“谢谢小鱼哥哥。”黑暗中,徐望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响起,段愉能听到旁边的窸窣声,是徐望侧过了身。
段愉的睫毛在黑暗里颤了颤,没再接话,只是赌气似的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徐望,把被子拉高了些。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段愉的反击,只听到他逐渐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徐望知道这家伙大概是药效上来,加上真累了,秒睡了。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看来那药膏确实有点用。
“晚安。”他又极轻地念了一遍,翻了个身,也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段愉几乎是被全身的酸痛生生疼醒的。
他试着抬了抬胳膊——还好,能忍。又小心翼翼地想挪动一下腿……
“嗷——!”一声压抑的痛呼脱口而出,他瞬间把腿僵在了原地。
老天爷!昨天还只是被撞的地方疼,睡了一觉,怎么感觉全身骨头都像被拆开重组过?尤其是两条腿灌铅了一样,稍微动一下,肌肉就发出强烈的抗议。
段愉捏紧了床单,在心里无声地哀嚎。
“这么早就醒了?”旁边传来徐望带着刚睡醒沙哑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才八点。”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给徐望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疼……疼醒的……”段愉生无可恋地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浑身都疼,像被卡车碾过……”
“嗯?昨天不是说药膏挺管用的吗?撞的地方还疼?”徐望坐起身,有些疑惑地伸手,拍了拍段愉昨天受伤的地方。
预想中的痛呼没有出现,徐望立刻反应过来,眼底瞬间漫上毫不掩饰的笑意:“哦——明白了。乳酸堆积的滋味如何啊,年轻人?”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按上了段愉大腿后侧紧绷的肌肉群。
“啊——!徐望你恩将仇报!”段愉像条被扔上岸的鱼,瞬间弹起来,又因为全身酸痛无力地栽回枕头里,痛呼连连,“轻点!谋杀啊!”
“这里酸?”徐望的手劲儿恰到好处,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按压着那僵硬的肌群。
感受着手下肌肉的紧绷和段愉压抑的抽气声,“啧,昨天按摩时间还是太短了,效果没完全出来。”他一边说,拇指一边精准地压住某个穴位。
段愉刚要开口质问他怎么不早说多按会儿,就被那酸爽的感觉堵了回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气和含糊的抗议:“嘶……轻……轻点啊你……”
徐望垂着眼帘,神情专注地替段愉按摩着酸胀的肌肉。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腕骨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突出青涩又充满力量感的弧度。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段愉带着痛楚的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