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装疼
人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右胳膊,显然伤得不轻。他用左手笨拙地朝两人挥了挥。

    “哎哟,真是你啊小徐!去年雪季都没见着你,还以为你小子今年也不来了呢!”中年人脸上还沾着雪粒,笑容倒是爽朗,只是疼得龇了龇牙。

    “张叔,”徐望看清来人,紧绷的神经彻底松下来,语气也带上了熟稔的调侃,“您这年纪上去了,胆子也跟着膨胀了?”

    “去!臭小子!”张振山笑骂一句,目光转向被徐望半扶着的段愉,“这位是?”

    “我发小,段愉,今年陪我来的。”徐望简单介绍,又凑近段愉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促狭,“这位是我在这儿认识的泡面导师,张振山,凇山滑雪场的老板。”

    段愉忍着疼,挤出个礼貌的笑容打招呼:“张叔好。”

    张振山已经走到近前,用没受伤的左手大力拍了拍段愉的肩膀:“小伙子,对不住对不住!今天真是多亏你了,挡了这一下,不然叔这两条胳膊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这次你俩所有的费用,全记叔账上!叔先去处理下这胳膊,回头必须请你们吃饭赔罪!”

    在几个穿着荧光马甲的工作人员的簇拥下,他一边朗声说着,一边倒退着朝医务站方向挪去。

    段愉揉着惨遭重创的部位,看着那身渐行渐远的、极其醒目的荧光粉滑雪服,表情复杂。

    “凇山的老板,人特豪爽,就是滑雪风格……嗯,比较热情奔放。”徐望言简意赅地总结,然后转身,在段愉面前稳稳地蹲了下去,“上来。”

    少年宽阔的肩背在滑雪服下撑起利落的线条,像蓄势待发的雪豹脊梁。

    “真不用,就这么点路,我自己能……”段愉看了看灯火通明的酒店入口,距离确实不远,只是每走一步,被撞的地方就隐隐作痛。

    徐望没起身,只是微微侧过头,清冷的眉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分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吧。”段愉在那目光下败下阵来,认命地趴上了徐望的后背。徐望的手托住他的膝弯,轻松地将人背了起来。他的步伐很稳,踩在积雪上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回去得用药油好好揉揉,不然明天有你受的,走路都成问题。”徐望的声音透过衣料传来,带着点无奈和不容商量的意味,“待会儿让酒店送药上来,你自己能涂吗?”他微微侧头,热气拂过段愉的耳廓。

    “嗯……”段愉把脸埋在徐望温暖的颈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爽又带着点冷冽的气息,莫名地让人安心。

    按摩完回到房间,已经过了九点。徐望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时,正看到段愉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对着手机发语音,软糯的语气一听就是在跟林棠撒娇诉苦。

    “还疼?”徐望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随手将毛巾搭在颈间,发梢的水珠滴落,洇湿了一小片肩头的布料。

    “疼啊!真不是装的!”段愉闻声转过头,手里还捏着那管药膏,眉头紧蹙:“本来感觉还行,结果走回来那几步路,简直要了命了!现在感觉更疼了!”

    这么严重?徐望眉峰微挑,隔着段愉睡裤,指尖精准地按了按他尾椎骨偏侧一点的位置:“确定不是骨头?是这里?”

    “嘶——!不是骨头,但就是这附近疼!”段愉被按得倒抽一口冷气,气呼呼地把脸重新埋回松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地,“啊——!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在雪道下面傻站着了!”

    看着段愉赌气般趴了近一分钟,徐望无奈地俯身,试图把人拽起来:“行了,别趴着了,赶紧去洗澡,洗完澡上药,药效起来就不疼了,嗯?”

    奈何身下这人跟没骨头似的,软绵绵地往下坠,还耍赖般哼唧了两声。

    徐望撤开半步,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耍赖的背影,语气凉凉:“还起不来了?那我帮你洗,省得你再折腾。”

    说完,徐望一手穿过他腋下,一手扣住膝弯,使了点劲儿把人反过来,稳稳地抱了起来。

    “别别别!我洗!我自己洗!”段愉猛地弹起上半身,惊恐地回头。视线陡然拔高,他不敢乱动,生怕徐望真说到做到,只好搂住徐望的脖子,动作带了点讨饶的意味,“徐少爷,真不用劳您大驾!”

    徐望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顺势把人带到浴室门口放下,手还稳稳扶着他的腰:“确定能行?别逞强。”

    “保证没问题!刚才开玩笑的!”段愉双手合十,对着徐望拜了拜,连推带搡地把人往门外赶,“您请回!小的马上就好!”

    直到“嘭”的一声关上门,落了锁,段愉才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虽说小时候两人一起学游泳,但青春期后那点微妙的界限感,段愉还是很在意的。

    站着洗澡倒是不太牵扯伤处,只是热水冲刷过被撞得淤青的皮肤时,还是疼得段愉龇牙咧嘴。

    他对着镜子艰难地给自己涂好了药膏,看着腰臀连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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