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心
    深沉的暮色和昏黄的灯光掩盖住李沛恩红透的脸,李沛恩看到江衡眼睛的一刹那,世界突然就静了,车流声、人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江衡眼底的光,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李沛恩心湖,漾开一圈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原来心动,真的只是一瞬间的对视。

    意识到心动的那一刻,李沛恩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赶紧低下头盯着鞋尖,假装在看路,可脸颊却烫得能烧起来,他生怕江衡看见他红透的脸,看出他眼底的慌乱,他只能快步往前走,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蹦跳,根本停不下来。

    “沛恩,走慢点!注意车!”江衡见突然加快脚步的李沛恩,有些担心。

    李沛恩听见江衡叫他,没有回头,只是慢慢放慢了脚步,至于回应,他现在脑子一团乱麻,根本无法思考太多。只是点了点头。

    回家路途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江衡一路上挑起了很多话题,但是李沛恩要不就沉默,要不就回应的比较敷衍,根本聊不起来。最终两人只能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氛围回到了家。

    一进家门,李沛恩就急忙的将东西放进厨房,开始收拾东西。江衡有些奇怪李沛恩的行为,他不理解,也摸不着头脑。

    “沛恩,怎么这么着急,你忘记换鞋了。”江衡注意到李沛恩连鞋都没换,有些错愕,提醒着。

    听到江衡的话李沛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懊恼的紧闭双眼,鼻腔发出一声叹息。啊!怎么就忘记换鞋了,在慌什么啊!李沛恩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从厨房出来。

    他喉结滚了滚,故意放慢脚步,脊背挺得笔直,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从厨房走出来。目光却刻意避开江衡站的方向,视线落在玄关的拖鞋上,指尖下意识捻了捻衣角,脸色和步伐平稳得不像话,心里却在疯狂复盘。刚刚是不是脸红得太明显?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蠢?直到弯腰换鞋时,才借着低头的动作,悄悄呼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气。

    江衡站在客厅,看着李沛恩低头换鞋,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李沛恩的身上。

    暖黄的玄关灯把李沛恩的影子拉得浅浅的,江衡灼热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李沛恩刚蹲下去,就觉得有道视线落在了后背上,不轻不重,却让他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指尖捏着拖鞋边缘,原本熟稔的换鞋动作忽然变得僵硬。运动鞋的鞋带绕了两圈才解开,脚趾蜷了蜷,竟有点不敢轻易伸出来。余光能瞥见江衡就站在客厅,身形笔直,或许还抱着手臂,那道目光像带着暖意的羽毛,从李沛恩的发顶滑到肩头,又落在他忙乱的手上,给李沛恩一种江衡连他指尖不经意的颤抖都被他捕捉到了。

    空气静得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胸腔。李沛恩刻意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纹路,假装专注于解鞋带,耳尖却热得快要烧起来。换第二只鞋时,鞋面蹭到脚踝,李沛恩下意识缩了缩腿,动作更显笨拙。那道目光始终没移开,既不催促,也不说话,却比任何调侃都让人手足无措,连耳根都泛起热意,指尖捏得拖鞋边缘发皱。

    终于像是受不了似的,李沛恩把脚塞进柔软的拖鞋,猛地站起身,飞快地把运动鞋摆好,欲盖弥彰的。

    “江大海,你站在那里干嘛?当门神啊?你没事干吗?去厨房收拾!”

    “我这不是等你吗?而且我手受伤了,只能辅助你,干不了什么重活,只能和你一起!”江衡有些摸不准李沛恩今晚的反应,总觉得李沛恩的行为透露着怪异,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慢悠悠的说着。

    “不用你收了,你去洗漱,这边我来弄。”李沛恩瞥见江衡受伤的右手,也没多说,就发号了施令。

    他此时也并不想和江衡共处一室,有些事情他得自己静下心来想一想。

    江衡见李沛恩心事重重的模样,他皱了皱眉,他并不想李沛恩被杂事所扰,他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嘴,他并没有立场去问,却又不甘心就此放弃,他眉头紧锁,在心中疯狂措辞。

    李沛恩见江衡半天没动,开口催促:“你去洗漱吧,我这里弄一下就好了,你也不用觉得有什么,我能收好,而且你手伤了,这几天也不适合拿重物,你去洗漱吧!时间也不早了。”

    李沛恩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将江衡往他房门口推了推。

    江衡看着有些着急将他支开的李沛恩,神色有些莫名,心中无奈,算了,等到时候问吧。江衡睨了李沛恩一眼,什么也没说,转头进了房间。

    见江衡进了房间,李沛恩泄力垮下了肩膀,他慢慢向厨房走去,拉开餐桌的椅子,就这么坐了下去。

    李沛恩没有开灯,一点光线也没有,他整个陷在椅子里,用手环抱着双腿,脸埋在膝盖里。他并没有刻意回想,但那些和江衡相处的点点滴滴,如碎片般自顾自涌上来。

    是他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那杯特殊的荞麦茶;是雨天一起回家,江衡为了让他不被雨淋湿倾斜的雨伞;是一个人回家,他打来的“你到家”没的那通电话;是他情绪不好,江衡带他去玩和去吃好吃的食物;是偶然对视时,江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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