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像湿漉漉亮晶晶的星子。
李沛恩原以为只是习惯了有江衡的日常,直到此刻静坐独处,才惊觉那些下意识记挂的细节、想起时嘴角扬起的弧度、见面时藏不住的欢喜,对视时按捺不住的心跳和羞红的脸,早已在心里攒成了沉甸甸的偏爱。原来有些喜欢,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宣告,而是在无数个“不知不觉”里,悄悄扎了根,等他回过神来,满心满眼,已经都是江衡了。
想清楚自己对江衡到底是什么感情,李沛恩并没有惊慌失措,李沛恩从来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他也不想抱着这份心事原地徘徊,他向来是主动出击的性格,喜欢什么是一定会努力争取的。
不过嘛,李沛恩打算先要弄明白江衡眼底的笑意和欢喜是否藏着和他同样的期许,江衡对他的那些温柔是习惯使然,还是心有所向。
若答案是否定的,也没关系。李沛恩想试着靠近江衡,并不是莽撞的突然打扰,也不是躲闪的别扭。而是把藏在细节里的偏爱慢慢铺陈。
是在聊天时更懂江衡的言外之意,是江衡需要时恰好出现的默契,是江衡日常生活的全面渗透。李沛恩要让江衡慢慢发现,和他相处的时光会有恰到好处的舒服,让这份喜欢成为双向的吸引,让江衡不知不觉间,也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不疾不徐,不慌不忙,李沛恩要把那些在江衡那里攒了许久的偏爱,化作不经意的靠近,让江衡慢慢察觉,慢慢沦陷。就像江衡曾悄悄走进他心里那样,他也要温柔地,勾住他的目光,缠住他的心事。
思考完这些,李沛恩心情很好,他甚至开始哼歌,江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他勾起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终是溢出笑声。
江衡一出来就听见李沛恩的笑声。他出来其实是寻求李沛恩的帮助的,右手受伤,他根本脱不出衣服,在浴室努力了半天,他还是放弃了,想着李沛恩和他都是大男人应该没什么,就出来找李沛恩。谁知就听见李沛恩的笑声。
“沛恩,笑什么呢?你收拾好了吗?我有个事情需要你帮下我。”听着李沛恩的笑声,江衡知道这会儿李沛恩应该心情很好,看见刚才他心事重重,应该不是坏事影响到他的。江衡松了一口气。
“收好了,怎么了,是手不方便吗?”李沛恩听见江衡的声音,更是喜悦,连声音都透露着雀跃。他走到江衡那边,微微抬头,用上目线看着江衡。
“我脱不出我的上衣,你能帮我脱一下不。”江衡有些脸热,只能强装镇定,求助。
脱衣服?李沛恩挑了挑眉。“可以的,你是要去房间脱,还是就在这儿脱?”李沛恩睁着一双杏眼,歪头看着江衡。
“进房间吧,我有些……我是个保守的人。”说着也没看李沛恩反应,江衡扭头就进了房间。
李沛恩现在原地,眨了眨眼,勾唇,抬脚进了江衡房间。
这是李沛恩第一次进江衡房间,虽然有些乱,但至少看的过去,李沛恩也没过多关注。
“要不你坐床上?虽然我俩差不多高,但是你手臂长,伸着容易弄到伤口。”一进房间李沛恩就开口道。
“好……”听李沛恩这么说,江衡也没异议,乖乖坐下把手举了起来,一副任人摆弄的模样。
李沛恩上前一步,一只膝盖跪在江衡床上,双手抓住江衡衣服的下摆,就慢慢往上脱。
江衡整个脸都被拢在衣服里面,但是他能明显感受到李沛恩的呼吸和温度。他和李沛恩距离很近,这是江衡脑子里唯一的反应。
他攥着袖口的手微微发紧,受伤的那只手悬在半空,他感受到李沛恩的指间无意间擦过他的腰线,触到他温热紧实的肌理。他感觉到李沛恩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肩背。
不过两秒的触碰,江衡就猛地绷紧了脊背,皮肤倏地绷紧,耳尖唰地红透,连脖颈都泛着薄粉,眼神躲闪着飘向别处,声音细若蚊蚋:“要不,还、还是我自己来吧……” 话是这么说,可江衡的手却还僵在原地,没敢动。
李沛恩指尖刚碰到那片紧实温热的肌理,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见江衡猛地绷紧了肩背,耳尖唰地红透,连呼吸都乱了半拍。他挑了挑眉,心里满是诧异——刚才还因为手伤皱着眉、强装镇定的人,居然会因为这点意外触碰害羞,也是十分新奇了。
李沛恩并没有理会江衡,还是自顾自的,帮江衡把衣服脱了下来。他看着居高凌下的看着江衡,不动声色的看着江衡裸露的上半身,江衡身材很好,腰线往下收得干净利落,腹肌的沟壑深浅刚好,不刻意却极具冲击力,温热的皮肤下能感受到肌肉的紧实弹性,比他想象中更具荷尔蒙张力。
不过他也没看太久,毕竟这样也不太礼貌,他站起身,移开视线。
“好了,你去洗吧,右手不要碰水,有需要喊我。”说着他转身离开了江衡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