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上)
位是?”

    林亚斯松开陈致远的手,改为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前带了一步,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混合着嫌弃与炫耀的意味:“陈致远,我男朋友。就是年纪太小,不懂事,我得看着点。”

    他说这话时,嘴角是勾着的,像是在抱怨,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得意。Leo脸上的惊讶更明显了,他认识林亚斯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正式地介绍伴,更没见过他用这种看似抱怨实则透着占有欲的语气谈论谁。Leo心里嘀咕,这哪是嫌弃,分明是显摆。但他聪明地没有点破,只是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整个晚上,林亚斯的表现堪称“模范”。他坐在陈致远身边,大部分时间手臂都搭在陈致远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他会给陈致远点度数低的特调饮料,低声问他会不会觉得吵。当Leo和其他朋友聊起一些圈子里的八卦或专业话题时,林亚斯会适时地将话题引向陈致远能听懂或可能感兴趣的方面。

    然而,陈致远依旧感到一种格格不入的局促。他们的圈子,他们谈论的人和事,都离他太遥远。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件被精心展示的附属品。

    这时,一个穿着大胆、妆容精致的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径直走向林亚斯,声音娇嗲:“林教授,好久不见呀!刚才就看到你了,这位小帅哥是?”

    林亚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重复了之前的介绍:“我男朋友,陈致远。”

    那女人目光在陈致远脸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深,“哇,林教授换口味了?好嫩哦。” 她说着,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呗,林教授,下次有学术活动也好联系你嘛。”

    气氛瞬间有些微妙。Leo和其他朋友都停下了交谈,带着看戏的表情。陈致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他害怕看到林亚斯像以前那样,来者不拒地拿出手机。

    林亚斯的脸色淡了下去。他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瞥了一眼身边瞬间绷直了背脊的陈致远。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对陈致远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最终,在林亚斯似乎被缠得有些不耐烦,又或许是不想在朋友面前显得过于不近人情,他极其缓慢地拿出了手机,调出了二维码界面,语气疏离:“工作号。”

    那个女人喜笑颜开地扫了码,心满意足地走了。陈致远看着这一幕,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尽管林亚斯说了“工作号”,尽管他的态度冷淡,但这个“添加”的行为本身,就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用一整天温暖编织起来的脆弱气泡。那些被背叛、被忽视的记忆再次翻涌而上。他低下头,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再也尝不出丝毫甜味。

    林亚斯将手机放回口袋,立刻转头看向陈致远。他清晰地看到了陈致远瞬间苍白的脸色和低垂的眼睫,也感受到了他身体瞬间的僵硬。一股莫名的心慌攫住了他。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在沙发下握住了陈致远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像是在传递某种安抚。

    可陈致远没有任何反应。他没有挣脱,也没有回握,只是任由他握着,像一尊失去生气的木偶。他不敢问,上次分手的伤痛还历历在目,他害怕任何质疑都会打破眼前脆弱的平衡,将林亚斯推得更远。他选择了沉默,将所有的酸涩和委屈,生生咽了回去。

    林亚斯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连质问都不敢的样子,心底那点心慌,突然被一股无名的烦躁所取代。他宁愿陈致远像上次那样,跟他吵,跟他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所有的情绪都憋在心里,用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来无声地抗议。这种沉默,比任何争吵都让他感到失控。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沉闷。林亚斯虽然依旧保持着搂抱的姿态,但脸色明显冷了几分。陈致远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对外界的谈笑充耳不闻。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致远默默地洗漱,换上睡衣,背对着林亚斯躺下。他闭着眼,却能感觉到林亚斯灼人的视线一直钉在他的背上。

    突然,身后的床垫一沉,林亚斯带着一身未散的酒气和沐浴后的湿气,覆了上来。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甚至有些粗暴,与白天那种刻意的温柔截然不同。

    “看着我。” 他扳过陈致远的脸,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滚着复杂的情绪——有心慌,有烦躁,还有一种近乎惩罚般的欲望。

    陈致远被迫与他对视,眼眶瞬间就红了,但他咬着唇,倔强地不肯出声。

    林亚斯像是被他的沉默彻底激怒,接下来的吻,带着啃咬的力度,手上的动作也毫无温柔可言。他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什么,或者说,惩罚什么。陈致远像风中落叶般颤抖,承受着这一切,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这场情事,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角力,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无声的悲伤。林亚斯比任何一次都要凶狠,仿佛要将陈致远彻底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陈致远在剧烈的颠簸中意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