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可回来了!怎么能不带我自己出门呢?”文辰担惊受怕了一下午,中午他在号舍时,有侍童来通知他柳言初跟宥连珏出去了,让他自己回去。可这个时间回府,他又怕被夫人撞见了,只得在门房处守着。
柳言初还没开口,身后传来宥连珏的声音:“文辰,我不是人吗?我带着你家少爷出门,你怕什么?”
文辰这会儿看着宥连珏,就像看着人贩子,他幽怨的说:“宥公子,我家少爷可从没逃过学呢。”
柳言初生怕有人听到他的话,无奈道:“小声点,你想要全府的人都知道吗?”
文辰委委屈屈的不敢说话,宥连珏又火上浇油:“言初,改日宥哥哥再带你出去玩。”
“少爷......”
柳言初没理自家的书童,“青源,把那些吃食给我。”
青源抱着一堆刚刚他们买的小吃,文辰惊讶的接了过来,怎么有这么多吃的。
这边柳言初也跟宥连珏告了别,带着文辰往自己院中走,“行了,自己拿回去吃吧。”
“少爷,您给我再多吃的也别想堵住我的嘴!我看呐,您离那宥公子远一些,好好在国子监里待着。不然下回大少爷或者姥爷问起来了,我可不帮您打掩护了。”
他嗯了几声,敷衍着文辰,怎么之前他没发觉自己的书童这么啰嗦呢。
第二日他到了国子监,才听说赵霖今日也来了。
“出了这种事,他还能好好的在国子监待着,真是好不公平!“
其他人也在议论此事,有人嘲笑道:“人家父亲是吏部尚书,你还要什么公平?”
那人不服气,但也压低了声音:“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
“我看你是嫉妒吧,现在投胎或许还来得及,混个吏部尚书的孙子当当。”
“好啊你!我看你是欠揍了!”两人又开始打闹了起来。
宋岩也叹道:“是啊,事情就过去了,赵霖不还是好好的吗?”
苏谦益摇了摇头,“他也只是能好好的来上学,现在好多眼睛盯着他,倘若再有此事,怕是朝中就有人参吏部尚书一本了。到时,就谁也护不住他了。”
柳言初倒没觉得怎么样,他本来也只是想报复一下,如今目的达成,而那赵霖想必有段时日不敢惹事,之后这人再怎样,那也不关他的事情了。
许是天热的人心里烦躁,打哈欠、低声说话的人都比平日多了许多。
苏谦益也扭着头问他:“昨天你跟宥连珏去哪了?”昨天他们找到江清辞,看着他无事便回去了。可左等右等,等不来柳言初,去问了文辰,才知道他跟宥连珏已经出了国子监。
柳言初低头写着字,头也不抬的回他:“去了码头。”
“码头,你们去那作甚?”
“不做什么,就是去那儿逛了逛。”
“那儿有什么好逛的?”
“苏谦益,你缺书童吗?”
“嗯?”苏谦益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把话题转到这里了。
柳言初把笔放下,“昨日文辰因我没带他,啰嗦了许久,我觉得你们和该才是主仆。”
苏谦益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一直到放学,宥连珏才来了,这次是跟柳言瑾一起来的。
他被两人带到了一艘画舫来用晚膳,这艘画舫不是河边最大的,它泊在一片野荷花的背后,从岸边看过去,视线又被垂下的柳丝搅得朦朦胧胧。
画舫上只有两间最好的雅间,“听雨”和“观澜”。
等他们三人到时,“听雨”间已闭门谢客,里面隐约传来杯盏之声,三人便进了隔壁的“观澜”。
落座不久,菜肴便上了,都是些时令的菜色,吃着到是清爽。
柳言瑾与宥连珏两人正说着朝中的局势。
“如今上面那位重文轻武,朝中的文官权势越来越大了。”
“百姓富足,国家安定,又无仗可打,重文轻武也是自然的。”
柳言瑾不赞同,“南边的那些地区,倒还好说。只是北方的那些游牧民族虽小,但军力强悍,如今是臣服与我们,只怕......”
“言瑾,”宥连珏举杯跟他碰了一下,“在其位,谋其职。你若要当文官,就干好文官的事情。再者说,万事都要揣摩上面的意思,我们不可自作聪明。“
“明年若能入朝,哪怕只是一介小官,也是天子门生,”柳言瑾喝了杯中的酒,接着道:“如今上面那位正值壮年,只怕这些皇子还有的争。”
宥连珏不在意的笑了笑:“他们争他们的,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柳言初在他们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从来都是听得比说的多。什么文官武官的阵营,皇子们的纷争,都离他的生活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