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起用膳时,苏谦益忍不住抱怨道:“你几时上课这么专心了,是要考状元吗?”
柳言初瞟了他一眼,懒得解释。
苏谦益也来了脾气,不搭理就不搭理。
看着气轰轰的他,柳言初只得夹了他爱吃的菜放进碗中,哄他道:“我拉了许多功课,上课是得专心些了。”
“好吧。”苏谦益勉为其难的把碗里的菜吃掉。
看着又被哄好的人,柳言初便不再管他。他这几日睡的都很好,这会吃饱了饭,想去走走消食儿。
他好几天没来,宋岩觉得还没说够话呢,便也要跟着,最后四人索性一起逛了起来。宋岩缠着柳言初,问那宥连珏的朋友,是不是真的看到赵霖光着屁股跑出来了。
柳言初看他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点了点头:“你说是就是。”
“哈哈哈!那小子这辈子都要完了!”宋岩毫不顾忌的大声笑着。
苏谦益狠狠朝他背上拍去:“小点声儿!”
这一巴掌把宋岩拍得岔了气,在旁边使劲儿的咳嗽起来,他颤抖着手指着苏谦益道:“我要告你谋杀。”
“谁在此处吵闹!”从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冒出一人,气急败坏的看向他们。
他们互相看了看,确认没人见过此人。
柳言初今天刚恢复上学,他不愿再惹事端,看向那人先开口道:“我们饭后散步到此,若打扰到公子,还请见谅。”
那人看着比他们大上几岁,他打量了一番柳言初几人,收敛了些气势凌人的姿态。但还站在原地,眼里带着些许的戒备之色看着他们。
陈景著皱着眉,跟他们说:“别搭理他,我们回吧。”
此时柳言初也没了散步的心情,正要点头回文书院,却似乎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声音,但声音太小,他没听清楚是什么。
那人却突然面露狠色,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又回到假山后面,低声威胁着:“闭上你的嘴!若把人招来了,我让你在这混不下去!”
柳言初皱起了眉,这人是在欺负别人。
陈景著也听见了,扯了扯他的衣袖又道:“走吧。”
他知晓陈景著的意思,在这国子监中,大家交往时,也是看背景说话的,家里官衔低的便会被明里暗里的排挤。家里有背景的尚且如此,更别说这里其实还有些寒门子弟和捐生。
这些寒门子弟无权无势,被人欺负时有发生。但是祭酒和司业大人都管不过来,他们也只能顾好自己。
假山后又传来压抑的呜咽声,宋岩第一个忍不住,向假山那边走去。
柳言初几人见状,都赶紧跟了上去。既然宋岩想插手,他们也没有再劝,只是怕宋岩冲动下动手。
等三人循声绕过嶙峋山石,正看到一少年被按在石壁上,素色襕衫沾了尘土,领口被扯开一道口子。之前那人背对着他们,正趴在少年颈肩。
少年脸部红肿,嘴角一抹红。他却还咬着唇一声不吭,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屈辱。
柳言初没想到竟在这里看到如此龌龊之事,他当即皱眉,提高声音喝道:“住手,不然我就叫祭酒大人来了!”
那人回头看到他们竟然还没走,转过身强自镇定:“我只不过同他玩笑几句,大家既是同窗,不必为了一无名小卒,惊动祭酒大人吧。”。
被按在石壁上的少年忽然抬眼,阳光恰好落在他脸上,那双眸子清凌凌的,像是看透了面前这些权贵子弟的虚伪。
苏谦益看他不肯放过那少年,报上了自己的名号:“既是同窗,哪有不互通名字的道理。我乃太尉家的苏谦益,敢问公子名号?”
那人眉头紧皱,他没想到这几人中竟有太尉家的公子。
“既然都是玩笑,那便到此为止吧。”柳言初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隔开那人,伸手想将那少年的领口拢好。只是指尖还没碰到,便被少年啪的一声打开了。
柳言初忍住没出声,甩了甩手,这人手劲儿可不小。又抽出袖中绢帕,递给他:“擦擦脸。”
少年看了他一眼,沉默着接过。
那人见他们人多势众,不愿纠缠,便看着那少年,冷笑道:“今日有人救你,我看明日可还有人?”
宋岩看他想跑,嗤笑道:“有本事就别走,你也就只有威胁人的本事罢了。”
那人却不再回话,转身走了。
柳言初看着那少年死死的攥着绢帕,低垂的头遮掩了眼中的神色。
陈景著想到那人撂下的话,知道他断不可善罢甘休,向那少年问道:“你是哪个院的?”
少年沉默着,不肯开口。
柳言初耐下性子道:“你也听到了他走之前的话,若是你就这么回去了,怕是会被他伺机报复。我们今日既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