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抬头看他片刻,开口道:“多谢四位解围,我是文墨院的,刚刚那人是御史大夫之子,孔子轩。”
这人声音意外的清越,只是带着些许沙哑。
“文墨院,我们是文书院的。”柳言初皱起眉头,他们不在一个院,怕是难以时时看顾了。
少年也不觉失望,即使在一个院又能怎样?文墨院那么多人,早都拉帮结派了,他也做不到别人那趋炎附势之态。如今被欺负,大家都冷眼旁观,毕竟为了一个寒士子弟,得罪了人可不划算。
柳言初想了想,放松了神情道:“我哥哥在文墨院,你只告与我你的名字,你所在哪一学堂上的学就行。”
许是看柳言初的神情认真,他松口道:“在下江清辞,在崇志堂。”
“崇志堂,我哥在率性堂。今天想必那孔子轩不敢再招惹你,今晚我就与我哥说你的事情,你别怕。“
江清辞来国子监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帮他。他看着面前这个矮他半头的公子,不管他今晚是不是真的会跟他哥说,他都领了这份情。
宋岩看事情解决了,好奇道:“他为何欺你?”
苏谦益啧了一声,陈景著也用手肘捣了捣他。
宋岩知道这是他又说错话的意思,但是他没明白那里不能问了?
“家中贫寒,只我一人进了京。本以为低调行事,便能平安渡过。只是......”江清辞自嘲一笑,“许是我比旁人长得好看三分吧。”
柳言初凝视他片刻,也承认他确实生得极好。即便此刻狼狈,仍能看出其眉目如画,肤白若瓷,是那南方水乡才能滋养出来的样貌。
苏谦益提醒他们:“下午的上学钟快响了,我们也走吧。”
柳言初点了点头,看向江清辞道:“你记得去找当值的医官看看伤口。”
江清辞却摇了摇头:“无碍,下午的课缺不得。”
看他坚持,柳言初也不再劝,他知晓对于这些学子来说,考取功名才是唯一的出路。这江清辞能忍到今日,也足以可见他对科举的看中。
江清辞向几人郑重道谢,整理好衣冠后就告辞。
等他走远,苏谦益才轻声道:“这江清辞我知道,是江南解元,家中很是不易。”
江南啊......
柳言初自小在京都生活,最远的就是跟母亲去京郊上香。他难以想象江清辞是如何孤身一人,从江南独行到此。
宋岩叹道:“长得好看也是错么?”
柳言初想到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以及嘴角的自嘲。
“不是错。”他轻声道,“是怀璧其罪。”
同样的好样貌,在宥连珏身上,便成了青玉公子;在他身上,也能得一个谦谦公子;在江清辞身上,只能给他带来麻烦。
经过中午一事,大家下午听课都认真了起来,连平日里坐不住的宋岩,都老老实实的没聊天。
下午放学回到府中,柳言初问门口的护院:“大少爷可回来了?”
“还未见到大少爷。”
柳言初心中惦记着江清辞的事情,抬步径直走向听松阁,在他哥院中等着。
柳言瑾屋中人不多,他父亲不想让他沉溺女色,身边便只有自小看顾柳言瑾长大的两个侍女,秋池和寒燕。
“二少爷,您怎么来了,大少爷还没回府呢?”秋池惊讶的看着进来的柳言初,平日他鲜少踏入听松阁,每次来时基本也都在书房。
“今日找我哥有事要谈,我在此等他就好。”
秋池还是很喜欢二少爷的,小的时候白白一团子,被他哥抓来书房背书,背不过时就被责罚。他眼里包着泪,却也不求饶,一动不动的站着挨手心板子。
每到这时,她和寒燕都会进去送茶,解救她们家的二少爷。
所以不管柳言瑾和柳言初俩兄弟长到多大,她看着他们都还是小时候的模样。
“小厨房还有做好的木瓜汁,二少爷您等着,我端来一碗。”说罢秋池转身去了小厨房。
等这碗木瓜汁快吃完时,柳言初才等到他哥回来。
柳言瑾刚刚就知道了他在自己院中等着,这会儿在他旁边坐下,喝了口茶问道:“什么事儿这么急?”
“今日我见文墨院中的江清辞被人欺辱,便救了他。欺辱他的人是户部左曹之子,孔子轩。”
柳言初看他哥面上没有反应,又接着道:“那孔子轩威胁江清辞,明日还要来找他!哥,你......”
话没说完,柳言瑾抬手打断了他:“你可是要我去帮那江清辞?”
柳言初点了点头。
“你可知江清辞是何人?那孔子轩又是何人?”
柳言初袖中的手紧紧地攥着,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准备帮他吗?”
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