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酸。
药物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
麻木感,很快就会渗入血液,然后将那些纷乱的情绪、沉重的思念和外界的一切干扰,全部隔离。
“我先睡了。”她声音很轻,带着药物即将生效前的迟缓。
林语看着她走向大床的背影,单薄,疲惫,像一根绷到极致即将断裂的弦。
刚才那些调侃的笑容瞬间从她脸上褪去,只剩下浓浓的心疼。
“嗯,晚安,遥遥。”林语放柔了声音,轻轻关掉了露台的大灯。
谢遥躺进柔软的被褥里。
药效很快涌上来,胃里泛起暖意,心口开始僵硬而平静。
冥冥中,像是温暖的潮水,包裹住她疲惫不堪的神经。
窗外寒蝉宁息,竹影若在水中跌宕,丝丝潮意从床底蔓延,万籁俱寂。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似乎又梦到了什么,只是不真切,被药物浸泡的大脑无法留下长久的记忆,一切的一切,都不真切……
只有山风,和那无尽的黑暗,包裹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