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智杰摇摇头,呼出一口浊气,靠在破旧的椅背上,轻轻合上眼睛。
法克是徐智杰的养子之一,他是徐智杰最信任的一个孩子,也是他手下最忠诚的一员猛将。
“Père, nous soes arrivés.(父亲,我们到了。)”法克淡淡的声音叫醒了正在闭目养神的徐智杰。
看着熟悉的废弃厂房,徐智杰重新戴上墨镜,定了定心神。一道亮光钻进昏暗的车内,车门被打开,门外站着一个一米九多的外国青年。
徐智杰长腿一迈,跨入这个被刺眼的阳光铺满的世界。深秋的傍晚时分,太阳依旧毒辣,将徐智杰的皮肤表面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走进废弃厂房,去往角落里那间灰尘厚到呛人的货梯。法克跟在他的身后,垂着眼眸,褐色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那片混着雀斑的雪白肌肤上。
“叮咚——”复古的电梯铃声响起,电梯按键上“4”冒着的蓝色灯光熄灭,徐智杰和法克刚走出电梯便看到铺面而来犹如潘安的一张帅脸。
“呦,外星人换造型了?”
徐智杰被惊了一瞬,瞳孔微缩,但面上没什么表情。
“帮我’照顾’个人,”燕洄指了指不远处被他用麻绳绑在塑料椅子上的女人,“禁足即可。”
“呦,外星人原来是男女通吃啊。”徐智杰摘下墨镜,不自觉的扬起嘴角,调侃眼前高自己十多厘米的男人。
“放屁……”
燕洄微微皱眉,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面颊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晕。
“看你这不值钱的模样,白理似乎占满了某个外星人的内心吧。”
徐智杰走进看了看塑料椅上还在昏迷状态的于文文。
“这不是一直跟你的小助理吗…怎么回事?”徐智杰意识到事态发展似乎不合常理,松弛的面色也逐渐严肃起来。
“四号研究院的卧底……瞒了我五年……”燕洄眼泪透露着失望与自责,“唉……”
叹了口气,他便转身离开了。
燕洄刚走到电梯间,便被徐智杰叫住了。
“外星人!我看好你。”
燕洄跟着徐智杰的话语轻轻一顿。
“叮咚”旧电梯的铃声响起,燕洄踏上电梯的地板,轻轻一笑,脑袋里萦绕着徐智杰表示对他认可的话语。
随着老旧电梯门的缓缓关闭,燕洄看向天花板,又看了看自己的脚尖,默默道:“看好…我…”
四号研究院,地下三层审讯室内。
“白理,好久不见。”
一个身姿挺拔,深紫色的长发被挽在脑后的中年女人出现在白理的视野前方。
她居高临下,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中充斥着极度嘲讽的意味。
“没想到还能以这种形式与您见面,”白理没忍住皱起眉头,“老师,走到这种地步,有必要吗……”
他被固定在电椅上,铁丝从肩到前胸,将白理捆在冰冷的椅背上。两只手腕绑在一起,被粗麻绳勒出血痕。面对眼前这个疯女人,他倒是很淡定。
“白理,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中年女人说,“我那样看好你…可你呢?一次又一次的破坏我的计划,你以为我想走到这样的地步吗?我别无选择!”
“您说过,若人的欲望无限增值,终有一天会被自身的欲望吞噬。”白理垂眼,淡淡的说,“停手吧,老师。”
“唉……”中年女人叹了口浊气,“白理啊,你还是太年轻,欲望这种东西,不是存在一丝理智就能控制的,理智总是操控着欲望的发展。”
“抓我过来不是想跟我讲这些年您悟出来的人生哲理吧。”
“没错,你身边不是有一个精神力极其强大的外星人吗?我要他……”中年女人的眼里冒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渴望与杀意。
“你……”
白理瞪大的眼睛里充斥着不可思议。
“白理,不要把自己的情绪外露给他人,我教过你很多次……”中年女人说,“惊讶我怎么知道他是外星人吧,还记得他身边的小助理吗?”
中年女人上前一步,弯着腰凑近白理洁白如玉的脸庞道:“她是我的人……”
“什么?林染,你这个疯子!”
白理情绪激动起来,眼底猩红,试图用目光杀死眼前的女人,不过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疯子’这个称呼,我很喜欢…但对老师这么不礼貌,很让人火大呢!”
林染瞪着眼睛,按下手中紧紧攥着的开关按钮。一股电流涌进白理的全身,他被电得痉挛,银框眼镜已经完全脱落,冷汗打湿了他的衬衫。他愣是硬撑着,一声没吭。
“看到这番情景,那位外星人会不会担忧或者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