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劳烦殿下了。臣女……恭敬不如从命。”
“举手之劳。”瑞王笑容和煦,将书递给身后的侍从,又状似随意地问道,“姑娘常来此处?”
江沅心念电转,答道:“臣女初来京城,久闻翰墨斋大名,今日是第二次来。此处书海浩瀚,真是令人流连。” 她既承认了不常来,避免了刻意之嫌,又表达了对书局的喜爱。
“确是书海无涯。”瑞王颔首,与她并肩缓步向外走去,自然地聊起了书局的历史、一些有趣的孤本轶事,以及读书的心得。江沅大多时间安静聆听,偶尔在他问及时,才谦逊地发表一两句自己的看法,虽不深刻,却总能切中要点,显出不错的悟性。
直到将江沅主仆送至书局门口,瑞王才止步,温言道:“今日偶遇,甚是愉快。书册之事,姑娘静候便可。”
“多谢殿下。”江沅再次行礼,这才与苏薇登上马车。
马车驶离翰墨斋,江沅摘下帷帽,脸上已无半分方才的羞涩与恭敬,只剩下冰冷的计算。今日这场“偶遇”,从地点、书籍到反应,每一步都在她预想之中,效果甚至比预期更好。瑞王的态度,明显比在别院时更为亲近自然。
“他很受用。”苏薇淡淡道,“你的谦逊、好学,以及那份不卑不亢,都恰到好处。”
江沅唇角弯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他知道我在投其所好,但他不介意,甚至乐见其成。因为我的‘好’,恰好符合他的‘雅’。” 这才是高阶的算计,让对方明知道是套路,却依然心甘情愿地走入局中。
而瑞王萧逸,站在书局门口,看着马车远去,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取下书时,那近乎触碰的微妙瞬间。他低头对侍从吩咐道:“去查查,江家二姑娘近日还去过哪些地方。” 随即又失笑摇头,觉得自己这举动有些莫名,转身踱回了书局深处。只是那本《南疆风物考略》,被他拿在手中,许久都未曾翻开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