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憋着气,直到快窒息时才猛地探出水面,带起的水花飞溅四处,几滴水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了一旁的手机屏幕上。
手机仍旧在锲而不舍地响着。
姜舒霖睁开眼,拂开遮住自己脸颊的湿发,拿过一旁的干毛巾擦干手,再拿起手机,见来电不是别人,正是涂锦。
她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先是微微一愣,等睫毛上的水珠滴在了屏幕上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拿毛巾将屏幕上的水滴擦拭干净,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
她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喂,Eileen。”
他的声音也有些低沉。
和他下午跟钱知晓说话时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她重新闭上眼,低声问:“有什么事吗?”
“你在家吗?我在你家门口。”
姜舒霖睁开眼,有些惊讶,然后道:“等我一下。”
姜舒霖挂断电话,眼眸微动,从浴缸里起身出来裹上浴袍,用毛巾随意地擦了几下头发,然后走向玄关开了门。
只见涂锦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纸袋子。而到这时姜舒霖才意识到,她今天还没有看涂锦一眼,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原来他今天如此帅气:
现在是初春,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皮衣,仍旧戴着那颗熟悉的海棠花耳钉,可能是因为热,所以里面的黑色卫衣领口明显被他往下拉了拉,露出了锁骨的线条。他的碎发又长长了一些,垂在他漆黑专注的眼上,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丝不羁。
他就是这样跟钱知晓一起去吃饭的?
而与此同时,涂锦见到姜舒霖也是一愣。
只见她穿着浴袍,明显是刚洗了澡,长发湿哒哒的,一小缕头发贴在了她的脖子上,发上的水珠向下滚落,浸入了她粉色的浴袍里。她的脸颊因为热气的蒸腾而变得绯红,向他望来的眼睛里也氤氲着水汽,十分水润。
一时让人挪不开眼。
涂锦微眨了下眼睛,但并没有移开落在姜舒霖身上的目光,反而不禁朝她走近了一步,停顿了几秒,然后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姜舒霖接过,并没有看是什么,而是定定地看着涂锦。
涂锦解释道:“我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了一家烧鹅店,想着你应该喜欢吃,就给你买了一只。你要继续照顾小橘猫,就当是酬劳了。对了,你今晚吃饭了吗?”
最近要不是她有事就是他有事,两人基本没在一起吃饭。
姜舒霖瞥了一眼烧鹅的包装袋,上面写着:景城王记。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家店正是开在景南区的。
她该感谢他吗?陪着钱知晓吃饭之余还不忘记给她带一只烧鹅?
哦不对,她可不能自作多情,他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只烧鹅是她照顾小橘猫的酬劳。
可不是专门想着她,给她带的!
涂锦见她只是盯着自己,又不说话,直觉她并不开心,就开口柔声问:“你怎么了?”
姜舒霖抱臂靠在门边,微微偏了下头,几秒后,忽然轻声问他:“粤菜好吃吗?”
她的语气诚实地如她的心情般并不轻松,甚至还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他们一个站在门框处,另一个站在门外,远远看去,就像是姜舒霖不让他进屋去一样。
正巧,这时电梯声响起,一个男人出了电梯,正向他们的方向走来。他住在姜舒霖的隔壁,是新搬来的,和她还不熟识。男人见到他们的样子,别有深意地笑了笑,然后才低头开门。
姜舒霖看到邻居的表情,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涂锦见她表情有异,疑惑地随着她的视线向邻居看去,在看到那样的笑容之后,突然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什么。
他眼眸微动,接着眼里就浮现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不由得再次向姜舒霖走近了一步,目光落在她微微勾起但仍紧抿着的唇上,然后对上她水润的,同时又带着审视的眼睛,轻声问她:“Eileen,你说,我该不该觉得好吃呢?”
此时邻居的门被贴心地轻轻关上了。
姜舒霖闻言,眼睫一颤,听到他这样的回答,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去回应他。紧接着,她微微垂眼,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无语。
还需要让他跟钱知晓出差来确认自己的心意吗?他们光是单独出去吃饭就足以让她嫉妒了。
嫉妒,这对姜舒霖是何等陌生的一种情绪,她竟然会对一个小姑娘嫉妒?
姜舒霖,你怎么能这样?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微微低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抬头看向涂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对他说:“谢谢你的烧鹅,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橘猫的。”
她说完,转身就要进屋关门。
可就在这时,涂锦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