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涂锦对自己疏远了很多,两人私下见面的时候,他都没什么话跟她说,还很少看她,也不再去她家看小橘猫了。这一点儿都不像之前的他,很明显是在跟她保持距离。
是因为钱知晓吗?从钱知晓出现那天起,他就是这样。
听到涂锦远去的脚步声,姜舒霖才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眼眸里闪过留恋和失落,然后又立即低下头,重新看起手中的文件来。
临近下班的时候,钱知晓来了。她一眼就找到了涂锦的工位,见到涂锦时十分高兴地跟他打了招呼:“涂锦哥哥!”
她知道她即将跟涂锦一起出差,高兴得很,立即就跑来见他。
涂锦抬头看她,轻笑了一下:“知晓,你来了。”
办公室里,姜舒霖见他们十分熟识的样子,微叹了一口气,然后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
钱知晓跟涂锦打完招呼,也不拖沓,看了一眼姜舒霖的办公室,问:“我要不要进去跟姜总打个招呼?”
涂锦回想起姜舒霖刚才的样子,眼睫微微眨动,轻笑着对钱知晓道:“不了,我马上下班了,一起去吃饭吧。”
钱知晓的眼睛更亮了。
姚佳颂看了一眼对涂锦十分热情的钱知晓,心中默默地摇了摇头,进了姜舒霖的办公室。
“Eileen,这是您让我整理的文件。”
姚佳颂站在姜舒霖的办公桌前,有些小心翼翼地将文件递给了她。
她其实有些看不懂Eileen和涂锦这段感情的走向:涂锦不是很喜欢Eileen吗?Eileen不是也很喜欢他吗?他们不是正在暧昧吗?
但这个钱知晓……
涂锦怎么对她那么纵容?居然敢当着Eileen的面跟她有说有笑!就不怕Eileen一个生气,再也不理他了?
姚佳颂瞥了一眼说了句“嗯”就又不再抬头的姜舒霖,心里觉得更加奇怪:Eileen明显对于钱知晓的到来并不开心,竟然还让涂锦代表琳琅参加考察团,让他和钱知晓一起出差,这究竟是公私分明,还是故意试探?
看不懂,真是看不懂这两个人!
姜舒霖见姚佳颂站在原处还不打算离开,抬头一看就见她在一脸疑惑地摇头。
她放下文件,淡淡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姚佳颂明显地感觉到了姜舒霖的低气压,立即摇了摇头,快速地离开了办公室。
姜舒霖重新低下头,翻看着厚厚的文件,就听到办公室外钱知晓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涂锦哥哥,这附近都没什么好吃的,上次我们去景南吃的那家粤菜还不错,不如我们去景南吧?”
钱知晓对涂锦说话的语气带着熟稔和亲切,就像是对恋人撒娇的女朋友。
姜舒霖不由自主地再次停下了翻页的手,眼神凝在某个看不清的文字上,和钱知晓一样等待着涂锦的回应。很快,就听涂锦渐行渐远但仍旧十分清晰的声音响起:“当然可以了。”
这声音因为隔着一段距离而变得更加轻柔。
轻柔得有些陌生。
姜舒霖终于将文件合起,闭眼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晚上九点,姜舒霖回到了西宸小区,久违地觉得自己身体上无比疲倦。平常的她虽然工作也很勤奋,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累过。
工作效率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低过。
她干脆脱下衣服进入了浴缸,慢慢地沉入水中。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暖洋洋的,十分放松舒适。可姜舒霖刚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再次浮现出了涂锦十分温柔的那句:“当然可以了。”
她的眼睫颤了颤。
今早姚佳颂问她,为什么只让涂锦代表琳琅出差,她只说其他人手头上有更重要的事情。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之所以让涂锦离开,是因为她想明白自己的心意。
也想明白涂锦的心意。
她曾以为自己能看透涂锦,但随着她对于涂锦感情的改变,她的感性逐渐占了上风,给她理性的判断之树增添了许多张牙舞爪的枝蔓。这些枝蔓偶尔轻轻地来挠一下她的心,让她心烦意乱,偶尔又遮蔽住她的双眼,让她看不清前路。
他究竟喜欢钱知晓吗?
他究竟喜欢自己吗?
而自己很明显地对他上了心,这……是喜欢,还是遇到另一个优秀的同性时感觉到了危机,所以对一向只围着自己转的涂锦产生了糟糕的占有欲?
她的眉越蹙越深,心里也越来越烦躁,身子也不断地向下沉去,让浴缸里的水漫过了她的头,最后将整个身子完全地沉浸在了热水里,长发也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地漂浮在水面之上。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