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
    姜舒霖摇摇头,不再看那些相亲档案,走在涂锦的前面,带他往另一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向他解释:“我呢,当然是因为年纪。你呢,是因为职业。”

    她的年龄在相亲市场上不占优势,而涂锦如今刚刚入职,根基不稳,同样不是长辈眼中十分稳妥的结婚对象。

    姜舒霖说这话时的语气没有异常,也并不为此感到失落,更别说自卑了。可涂锦却皱起了眉头,几步上前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眼睫眨了眨,然后认真地说:“还好你没在这个上面。”

    想到或许有人会对她评头论足,涂锦就很不开心。

    姜舒霖闻言,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说:“是啊,还好我们都不在这个上面。”

    说完,她指了指一个方向,涂锦看去,只见那边是一个露天茶社,不大不小的区域里摆满了竹制桌椅,其中大半已经坐满了人。阳光之下,人们聊天逗趣、打牌下棋,十分惬意。

    姜舒霖笑着说:“我们去喝茶吧。”

    今天天气不错,正适合喝茶聊天。

    “好。”

    涂锦当然没有异议。

    他们找了个空位,坐在竹椅上,一人点了一杯茶。这里卖的是盖碗茶,茶具是青花瓷,翠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舒展绽放,散发出淡淡的茶香。

    涂锦看着正观察着茶碗的姜舒霖,突然想起之前姚佳颂说过的:“Eileen不喝咖啡也不喝茶。”

    他的眉眼微扬,内心升起一股雀跃,他知道姜舒霖这样是为了自己。

    她在很认真地带自己发现景城的美。

    姜舒霖放下茶碗,突然想起了什么,双眼闪烁着神采,问他:“你知道盖碗茶的含义吗?”

    涂锦摇摇头。

    姜舒霖就指了指盖子,认真地跟他解说:“盖为天,一般盖着的时候要倾斜45度,意思是‘天道忌盈’。”说完,她又指向茶托:“茶托代表地,象征‘厚德载物’。至于茶碗呢,指的是人。这三者连在一起寓意的就是天地之间的和谐关系。”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完,然后端起冒着热气的茶碗,用茶盖轻轻撇去漂浮在茶水上的浮沫,同时用嘴吹了吹,想让这茶水的温度降下来。突然,这时起了一阵风,风将他们头上的树叶吹落,其中一片叶子在他们头上轻轻旋转,最后落到了涂锦的肩上。

    可涂锦并没有意识到落在他肩上的那片树叶,因为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姜舒霖的身上。

    他觉得今天的姜舒霖和工作时的她很不一样。工作中的她严谨、认真、专业,对下属温柔宽容,去猫狗之家的她也很柔软,而今天的她,或许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景大,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她整个人十分轻松自在。

    他不想移开眼,只想多看看眼前这个似乎一身轻松的,认真带他认识景城的姜舒霖。过了很久,见姜舒霖已经慢慢喝了好几口茶,他才有样学样,也端起茶碗,用茶盖一下又一下地轻撇着茶叶。

    这情形发生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十分罕见。一个从来都不喝茶,一个从来都没进过茶馆,但他们又不自觉地都享受其中。

    姜舒霖放下茶碗,观察着涂锦的反应。涂锦也喝了一口,然后望向她,眼神微亮。

    看来他对这茶感觉不错。

    姜舒霖明显地感觉到涂锦对景城兴致缺缺,甚至对他待了七年的景大也是。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与在公司里那个做事积极的涂锦完全不一样。但同时她也觉得,涂锦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冷漠。他的优点不少,不扫兴是其中的一个。虽然他没有对于新鲜事物表现出来多大的兴趣,但也并不排斥。

    而对于她说的话,他都在认真听着。姜舒霖的心里突然有一点儿满足感,因为他听得进去她说的话。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涂锦进入琳琅以来,除了一开始有些固执,其他时候,确实都很听话。

    真是难得,也……真是令人开心。

    姜舒霖继续为他讲解:“将茶盖倒扣在茶托上,意思是需要添水,如果把茶盖朝天放到茶碗之内,就表示喝完走人了。”

    涂锦按照她说的做了,眼里浮现出兴趣:“原来是这样。”

    姜舒霖将手撑在下巴上看他。他平常很少穿浅色系的衣服,而今天穿了一身米色的风衣,脸上的神情轻松,在阳光之下显得似乎比之前更加帅气了。她欣赏了一会儿,嘴角的笑意也渐深,然后眼眸闪动,突然想:今天的涂锦还是戴着假面具吗?

    涂锦见她有些发呆,问:“怎么了吗?”

    姜舒霖回神,笑着对他摇摇头,心想:反正都是他。

    这时,一阵金属互相敲击的‘叮叮’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伴随而来的还有“叮叮糖,叮叮糖”的叫卖声。

    姜舒霖循声看去,见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叔挑着扁担,正向他们走来。接着她又探头一看,见两个大篮子里用白布盖着什么,跟自己的记忆里一样。她看了涂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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