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爽快地应道:“要得!”
姜舒霖转过来问涂锦:“这句景城话你应该听得懂吧?”
姜舒霖回想起他的简历,他从小在国外长大,十七岁才回到景城,平常也没听他说过景城话,不知道他对于景城本地方言了解多少。
涂锦点头:“OK的意思?”
姜舒霖一笑:“可以这么理解。”说完后,她又听到涂锦突然夸她:“你的景城话说得很好听。”
姜舒霖对他的夸赞很受用,但同时有些意外,微微偏着头说:“景城话音调高,跟吴侬软语很不一样,很多人评价景城人说话像吵架,很少有像你一样说好听的。”
他故意这么说的?
涂锦垂眼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头解释:“你说的话跟他们的不一样,更加柔和一点。”
姜舒霖平常说普通话语速很快,声音虽好听,但更多的是清亮。她说景城话时,他却听出了一丝柔和。涂锦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姜舒霖也思索着这个问题,突然,她的眉目舒展开,想明白了答案:“我的口音变了,现在不完全是景城口音。”
涂锦好奇:“为什么会变?”
姜舒霖的脸上露出回忆:“我从小生活在景城郊区,郊区跟市区口音不同,上学的时候身边的同学都来自四面八方,他们的口音虽然相似,但并不完全一样。碰巧,跟我玩得亲近的朋友都不是景城本地人,所以我的口音会跟随他们而有所变化。”
涂锦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两人交谈着,然后又齐齐看向大叔,见大叔用一把被摩挲得锃亮的榔头和锥子,将大块的叮叮糖敲下来,发出了“叮叮”的声音。大叔装好一盒糖递给了姜舒霖,她付好钱,将那盒叮叮糖挪到了涂锦的面前。
姜舒霖继续着刚才的话题,饶有兴趣地问他:“我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景城话,你一句都不会吗?”
涂锦摇了摇头,他听得懂,但不会说。
姜舒霖更加来了兴致,眼神发亮,对他说:“我教你。”
涂锦再次毫不扫兴地点了点头,见她有兴趣教自己,嘴角牵起笑。
“教你什么呢?”
姜舒霖的手指在桌上扣了扣,突然手指一停,她看着涂锦,眼睛里划过别样的情绪,又轻又慢地开口:“乖乖。”
说完这两个字,她又立即用普通话重复了一遍,还是那么轻那么慢:“乖乖。”
这两个字没有唇齿音的转换,只有音调的变化,对他来说很容易。
于是,涂锦也看着她的眼睛,注视着她,认真地跟着她念了一声:“乖乖。”
“说得很好。”
姜舒霖再次不吝啬地夸赞他,然后问:“你应该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吧?”
涂锦看着她,眨了一下眼睫,慢慢点了点头:“食堂阿姨都这么叫我们。”
姜舒霖笑出声来,她已经毕业了很久,倒是没想到这一茬。接着,她听他似乎别有深意地问道:“为什么教我这两个字?”
涂锦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期待,甚至带着一丝灼热。姜舒霖迎上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唇边绽开一点浅浅的笑意,声音放得更轻,如他所愿地说:“因为你很乖。”
她说这话时看向他的眼神真挚而温和,就像许多次她夸赞他时那样。
涂锦的眼睫一眨,十分开心,嘴角也勾出笑,与她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见她收回目光,指着桌上的叮叮糖,“尝尝?”
他顺着她的视线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叮叮糖上。
叮叮糖是白色的,大叔给他们敲成了许多小块,上面还沾着白色的糖粉。涂锦拿起竹签划了两下,叮叮糖上面便显出划痕,而就是这么一下,竹签上面已经裹上了糖。
他评价了一句:“很黏人。”
姜舒霖也拿起一根竹签,插入糖中,然后用手一挑,黏腻的糖就被她挑了起来。她看着眼前的糖,跟他介绍:“这叫做叮叮糖,是景城的名小吃,主要由麦芽糖做成,敲起来硬,吃起来黏。”
姜舒霖又问他:“你小时候吃过麦芽糖吗?”
国外应该没有吧?
果不其然,涂锦摇了摇头。
“那正好可以尝尝,看甜不甜。”
涂锦点头,将竹签上那块叮叮糖放入口中,用舌头感受了一下糖的甜意。他喜欢吃甜食,也喜欢吃糖,以前还喜欢把几颗糖一起放进嘴里吃,但他从来都没有吃过麦芽糖。这种甜味和他吃过的很多糖都不一样,并不是十分甜腻,吃完后口中还有淡淡的薄荷味。他仔细地体会了一下,然后才对姜舒霖道:“甜。”
她笑着说:“甜就多吃点。”
她知道他喜欢吃甜。
她看着眼前专心吃糖的涂锦,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