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工
    姚佳颂瞥他一眼,反驳道:“Eileen对每个新人都是那样的,这又不能说明涂锦特别!”

    说完又看了眼他们离开的方向,补了一句:“他最好对Eileen是真心的,不然我不会放过他!”

    她对涂锦的好感已经所剩无几。

    孟思存知道她的想法,又回忆起涂锦刚才的样子,摇摇头,不再说话。

    景南公园。

    姜舒霖执意要保存的那棵榕树,虽然已经被支撑杆固定住不至于倒下,但外观上并不好看。

    涂锦做了AR,试图寻找周围年纪大的居民,看他们是否有与榕树相关的记忆。如果有,这棵榕树当然就有了不一样的价值,就可以借用他们的力量保存这棵榕树。

    五星小区地处五星街的尽头,门口种了两列高大挺拔的元宝枫,深红色的树叶掉落满地,层层叠叠地铺在地面上,给看起来没什么年头的小区增添了许多秋意。现在是周三下午,所以这里没出现什么年轻人和小孩子 ,涂锦只看到有几个老人坐在外面下棋、打扑克。

    涂锦走近,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独自坐在一把已经褪色的木质摇椅上,双手放在两侧的扶手上面。她一动不动地望着天空,好像是在思索着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孤身一人的老人总比那些正在下棋打扑克的要容易接近些。涂锦立即向她走近,问:“老人家,方便耽搁一些时间吗?”

    老人起初还没听到,涂锦就又叫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老人见到涂锦,虽然不认识他,但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然后略显迷茫地转了转浑浊的眼珠,问:“年轻人,你是在叫我吗?”

    涂锦点了点头,见老人身旁有个小马扎,问道:“老人家,我可以坐下吗?”

    老人低头一看,笑道:“是我楼下那老头子落下的。”随即点了点头,又摆摆手,和蔼地说道:“别叫我老人家了,我姓陈,你叫我陈婆婆吧。”

    与此同时,她的眼神也亮了一些,像是为有人和她说话而感到开心。

    “好,陈婆婆。”

    涂锦坐下,将工具包放在一旁,脑中突然浮现起姜舒霖的脸。他垂眼思考了一会儿,抛去了心里那个直入主题的问题,而是先问:“陈婆婆,您今年多大年龄了,还记得公园里的那棵榕树吗?”

    陈婆婆闻言,满脸疑惑地问道:“榕树,什么榕树?我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记不住。”

    她摆摆手,丝毫不在意涂锦这个问题,随后看向他,突然拉起他的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他的脸,然后略显失望地摇头说:“这么多年,我怎么就没见过一个长得像我弟弟的人呢?”

    虽然失望,但拉住涂锦的手却并没有放开。

    涂锦见陈婆婆不仅记不住榕树,还大有拉着他聊天的意思,正想收回手起身离开,可突然,他的脑子里又冒出姜舒霖说的那句:

    “涂锦,难道在你的眼里,只看得到效率,看不到感情?”

    她抱着手,歪头,眼神疑惑又有点儿失望地这样问着他。

    他又看向陈婆婆,想起家中另一位和她年纪相仿的老人,眼睫微微动了动。他最终没有起身,只是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顺着老人的话继续问下去:“您弟弟是……”

    “他走了。”

    陈婆婆说完,重新抬头看向天空。

    涂锦沉默,漆黑的眼眸中罕见地透出了一丝茫然,不知道今天的谈话会朝哪个方向进行。

    陈婆婆提起这件事,眉目虽然并不哀伤,但仍有一丝感慨,继续回忆道:“我们爹妈早早地就走了,是我一个人辛苦把他拉扯大,又送他去上学,可是他,唉,得了病,十七岁那年就走了。”

    老人年纪大了,说话也十分缓慢,回忆往事要花费许久,才能说上一句连贯的话。

    涂锦想,今天的收获可能只是寥寥了。

    说完,陈婆婆因为陷入了对弟弟的回忆,眼眶也逐渐湿润起来。

    涂锦估算了一下陈婆婆的年龄,思及那棵大榕树的信息,轻声问她:“陈婆婆,你们是从什么时候住到这边来的?”

    “我们从小就住这儿。”

    涂锦眼神一亮,伸手向公园的方向一指,问:“从小?那您有没有带着您弟弟去那边的公园里玩过?”

    陈婆婆缓缓随着涂锦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里露出回忆,过了许久,她点了点头,眼眶里的泪水也随着动作而掉落下来,道:“小时候是我没看好他,在公园里带孩子,让他一个人玩儿,他就被两个跑来跑去的小男娃狠狠地撞在了榕树上,额头上撞了好大一个包。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带他去那个公园了。”

    “榕树?是哪里的榕树?”

    “不记得了,只记得旁边有个亭子。”

    涂锦有些失望,虽然确认了榕树的位置,陈婆婆也有关于它的记忆,但不是好的记忆,这对他的目的毫无益处,他还是得抓紧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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