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工
间去找其他人。

    他对陈婆婆点了点头,决定不再继续跟她谈话,正要拿起工具包离开,又突然想起当他向姜舒霖主动提起做AR时,她脸上赞赏的表情。

    是不同于之前的讨厌、审视和疏离,而是来自上司对于他这个想法毫不吝啬的肯定。

    她说他的想法很好,只是走访需要耐心。

    而他,当然是立即向她保证说自己一定会做得很好。

    涂锦向公园的方向看了一眼,放下了工具包,又看向陈婆婆,问了一句:“那关于那个公园,您还有什么印象吗?”

    陈婆婆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慢慢擦干眼泪,继续陷入回忆中。

    涂锦不再着急,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她。

    不就是耐心吗?

    他有。

    此后又是一段静默。良久,陈婆婆才开口:“我家弟弟比我小十岁,他七八岁的时候,我已经有孩子了,根本没机会陪他好好玩游戏。”

    涂锦见她讲起了故事,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陈婆婆的身上,微微偏头,凝神听她讲话:

    “我常抱着孩子去公园,向那些年长的人取经怎么带孩子。弟弟年纪小,怎么会对这些感兴趣?我就让他去找别人玩儿,可是他不,他说只想陪着我,所以就待在我的身边,也很乖地不远离我,只玩些一个人能玩的游戏,像是什么滚铁环、抓石子之类的。”

    说到这里,还不忘分神问涂锦:“你这个年纪,没有玩过这些吧?”

    涂锦摇摇头,他不知道他这个年纪的其他人玩过这些没有,但他确实没有玩过。

    陈婆婆收回眼神,眼里满是遗憾,继续讲述道:“后来,他就出去读书了,很久才回来一次,再后来,就生病去世了。他走的那天,我都不在他的身边。”

    最后那句话带上了哭腔。

    涂锦没有说话,看着她满是怀念和遗憾的样子,竟然也有些动容,他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睫,看向公园榕树的方向,留下时间给陈婆婆平复,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她:“陈婆婆,您想看他玩游戏吗?”

    陈婆婆闻言,立即转头,眼神带着希冀地问:“可以吗?”可几乎是瞬间,那希冀又暗淡了下去,她脸上满是不信:“这怎么可能呢?”

    涂锦点点头,从工具包里拿出AR眼镜,然后调好参数递给了她。陈婆婆接过,并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好奇地看了看,然后问:“戴着这个就能看见他了?”

    “您只要想着他,就能看到他。”

    涂锦说这话时,漆黑的眼睛里带着难得的安抚和宽慰。

    说着,他帮助陈婆婆戴好眼镜,打开设备,却见陈婆婆有些不适地正要将眼镜取下来。涂锦立即伸手拦住了她,说:“刚戴上有不适是正常的,过几分钟适应了就好了。”

    这时,另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先取下来吧,老人容易头晕,降低一下画质试试。”

    涂锦循声看去,只见说话的人正是姜舒霖。

    姜舒霖看了他一眼,向他们走近,伸手取下陈婆婆头上的眼镜,低头向她轻声说道:“陈婆婆您好,我跟他一起来的,麻烦您等一等,很快就能看到您弟弟了。”

    陈婆婆点头,道:“好。”

    弟弟?

    涂锦看了姜舒霖一眼,她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去公园里监工吗?

    难道监督的是他?

    姜舒霖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出了他心里的想法,轻笑一声,没说什么。

    涂锦微摇了下头。

    她还是不相信自己。

    不过,她这是在……关心他?

    陈婆婆看看姜舒霖,又看看涂锦,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笑意,问道:“你们是情侣吗?”

    涂锦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再次看向姜舒霖,见她笑着摇摇头,说道:“我是他上司。”

    陈婆婆点点头。

    涂锦收回目光,降低画质后,对姜舒霖示意。姜舒霖点头,重新将眼镜为陈婆婆戴上。

    这次陈婆婆没有什么不适。

    “请您说一下当时的大致年份。”

    “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是□□那会儿。”

    姜舒霖道:“1958年。”

    她坐在了涂锦刚才坐的小马扎上,和他一起观察着陈婆婆的反应。虽然他们看不见她的眼神,但能从她微颤的嘴角看出她对于眼中画面的震撼。

    当然更多的是,对弟弟的思念和不舍。

    涂锦当然无法重现陈婆婆弟弟的影像,但他在里面装了很多那时流行的树下游戏,其中就有陈婆婆提到的滚铁环和抓石子。

    陈婆婆看到这些,就会想象出弟弟在玩这些游戏的样子,这也算是一种慰藉。

    过了许久,陈婆婆慢慢摘下了眼镜,递回给涂锦。姜舒霖起身,用纸巾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等她平复了会儿,然后蹲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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