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有季!”
没走几步的汤慈荣听到这名字,猛然停下脚步。
这声让汤慈荣的心跳突然加快,他红了眼,下意识的转过身来。
他抬头,视线很快扫了眼四周,根本就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舒有季是我姐,你认识吗?”舒宇池追出来,从书包里拿出那三本陈旧泛黄的笔记本。
他声音紧张又期待。他想知道,这个连着几年都偷偷来自己家门口的男人,是否与姐姐认识。
“你为什么每一年年底都会来我家门口站上一阵子,你又在看什么?”
汤慈荣一怔,眼前的少年与记忆中的舒有季交汇在一起。现如今,他虽然长相已经长开,但那双眼睛,却依然透露着熟悉的气息。
舒宇池和舒有季的眉眼很像。
舒宇池生得清秀俊逸,气质出挑,显然是养尊处优长大的。
舒宇池连忙翻开其中最旧的黑色笔记本,展开最后一页,语气莫名激动起来,“我知道你来我家,你好像并没有恶意。但我想问你,你是叫汤慈荣吗?”
他用手指着写在本子上的名字。
二人沉默半刻,周围只听见树上虫鸣,路上车鸣,独属夏季的风吹拂过他们的发梢。
“是我。”
汤慈荣注视着他,柔声。
舒宇池听到汤慈荣的话,心中一震,很开心,“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记得我姐姐。”
汤慈荣只浅笑,细细看他,觉得可爱。
舒有季是汤慈荣这辈子认定的人,他怎会忘了。
汤慈荣看着舒宇池的反应,微笑着又解释道:“我恋旧,每年都会去看她和她的家人。因为,我这样做,她看见的话,会很开心。”
舒宇池把视线聚集在汤慈荣身上,发现汤慈荣已经回不去年少时的模样,就连这一身校服也明显不合身。但汤慈荣穿着年少时的校园服装,并不显得突兀,反而吸引了周围路人的目光,好像此时的汤慈荣穿上校服倒另有一股劲味。
他不理解汤慈荣为什么这样穿,但赞同他。
可能,他怀念青春,也怀念青春里过去的人。
汤慈荣就站在那里,嘴角张扬着笑,眼底带着温柔,全身散发着一种成熟而帅气的气质。
“我在苘信大学读书。”舒宇池抿唇。
“好巧,我也在苘信大学,在教书,是数学教授。”汤慈荣心一怔,眼神多了几许关心,“看到你过得很好,我很放心。”
汤慈荣左腿虽然不易察觉,但有些撅起,舒宇池偷偷撇了眼汤慈荣的左腿。
可正因为舒宇池这一看,让汤慈荣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的把左腿往后放了点。
“走了。”汤慈荣说。
舒宇池从汤慈荣左腿上收回视线,犹豫半会,连忙再次叫住了汤慈荣,“等等。”
“你对于我姐姐……我看得出来……”舒宇池轻声说着:“我相信这样的你,我姐也不会讨厌的。”
“我姐那晚回来,晚上她抱着礼物在房间哭了,后面快递员上门,她又把礼物寄出去了。”舒宇池想起这件事,盯着汤慈荣发红的眼眶,可能是心疼姐姐,又可能是觉得汤慈荣也挺可怜的,他于心不忍,终是开口说了出来,“我姐在救护车上也要发消息给谁,我猜她在乎的那个人应该是你,我姐不太善于表达,如果喜欢你的话,她早就告诉你了。你发现了吗?”
汤慈荣愣住了神。他们二人就这样站在小卖铺的门口前,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映照出两个重叠的身影,只剩下两人之间的对话和心跳声。
舒宇池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汤慈荣的回答。
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问道:“你现在还喜欢我姐吗?你要说真话。”
“喜欢。”汤慈荣湿了眼,不由一笑。
舒宇池惊讶,目光再次落在被阳光集于一身的汤慈荣身上。
他为了我的姐姐……哭了。
喜欢两字说出来很难吗?难到会让人而伤心。
舒宇池不懂。
但,眼见为实,他懂眼前这个男人是爱姐姐的,死心塌地的爱。
舒宇池去逛过忻德中学,也听说过一些往事。
忻德的王牌破题无数,也还是没解开一道题。
他千题破,一题囚。
舒有季是汤慈荣最后一道难题,从未解开,解不开反在心中成了一道结。
“姐姐不在了,这笔记本最好的归宿应该是你。我们都要好好的,再见了!”舒宇池把笔记本物归原主,他视线落在本上,坦荡一笑,最终又瞄了眼汤慈荣的腿,“哥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汤慈荣“嗯”了声,注意到他的书包,提醒他,“等一下。你把书包拉上,怕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