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生则催促道:“不知道,别管了,我们还是快点打扫完卫生去教室复习吧。马上就要月考了,我这次数学分数再提升不了,我妈又得说我了。”
两个女生忙碌地打扫着卫生,时不时往汤慈荣的位置上看一眼。半小时过去了,体育馆的卫生被她们打扫完毕,但汤慈荣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女生忍不住再次看向他,“他都坐了半天了,怎么还不走啊?难道是在等人吗?”
另一个女生则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们收起打扫工具,准备离开体育馆。在走出门口的那一刻,她们又回头看了汤慈荣一眼,心中不禁感叹:“这个人太奇怪了,他手里没有拿书,好像……也不是在等人。”
“不过,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女生边走边想,突然想到,“他好像是学校往届光荣榜上的汤慈荣!”
另一个女生有印象,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兴奋。
她们窃窃私语,讨论着汤慈荣和舒有季之间的故事,“你说他回来是看她的吗?”
“我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当时舒有季爸爸妈妈都来学校给她收拾东西了,好像是转学了吧。”
“你跟我听到的不一样,不是说舒有季,她好像是患病了,算算时间,人都走了好多年了。”
“那她魂早没了,汤慈荣回来干嘛,也不可能她的魂困在这吧?”
“你快别说了,越说我越害怕。”
汤慈荣这时已经走出了体育馆,去校门口,坐公交去了松湖公园。
松湖公园是这附近的一片绿洲,近几年来这边的环境质量有了不错的提升。
湖水波光粼粼,树木郁郁葱葱。
汤慈荣没在老地方找到那把长椅,这里改善了,椅子拆了,围了个花坛。
他只能坐在花坛边上,像以前一样,把目光投向湖水,湖面光芒跳跃,仿佛小钻石。
汤慈荣平静的心不由的酸痛。
他很寂寞。
微风拂过,吹走了他的惆怅,也让他喘了一口气,阳光洒在他身上暖烘烘的,感到无比舒适。
汤慈荣垂头,让地面浸透。
一滴泪,跌进风里,碎在地里。
他想舒有季了。
汤慈荣一坐就是一整个上午,直到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一十了。”
汤慈荣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又去了下一个地点。
他走向了附近的饺子馆,老板娘看到汤慈荣后立刻认出了他。她记得汤慈荣以前经常和汤如意一起来吃饺子,那时候他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然而现在,他已经成长为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脸上也没有了那份单纯。
老板娘本想开口问他妈妈怎么没跟他来,但她突然回想起了,那天看店的人是自己丈夫,她自己回老家了。
她碰巧在电视上看到一条新闻,报道因天气原因,意外发生了一场交通事故,而遇害者正是经常光临自个店里的那对母子。
老板娘注意到汤慈荣盯着桌上花瓶中的菊花,陷入沉默,她立刻明白了什么,转而用乐呵呵的语气问道:“小伙子,你还是要玉米肉馅饺子吗?”
汤慈荣一愣,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嗯。”
饺子馆里弥漫着熟悉的味道。汤慈荣坐在窗边发了会儿呆,他看着窗外的人群和车流,一看就看了很久,直到碗里的饺子凉了,才回过神来。
吃完饺子的汤慈荣选择走路回家,阳光穿过树枝洒在地上。
他走得不紧不慢,在路过一家小卖铺时,停下脚步,走了进去。
小卖铺里有着七八个顾客,店铺的老板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爷爷,正坐在小板凳上,吹着电风扇,享受着午后的悠闲。
汤慈荣走到冰箱前,没看到有樱桃气泡水,便拿了一瓶矿泉水。
“两块。”老爷爷笑着看他。
汤慈荣付了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高瘦的身影快速冲了过来,不小心撞到了他。
舒宇池立马说:“抱歉,没撞到你吧,我急着买完东西去学校。”
当他抬起头时,看到汤慈荣那张脸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张脸让舒宇池回想起了小时候,他好几次在家里的大门口看到了汤慈荣。
初中他转学到江北市读,每年的年底他都会看见站在路边的汤慈荣,望着自己的家。他不知道汤慈荣在看家里什么地方,但他知道汤慈荣站上一会儿的时间后就会主动离去,甚至他从未有机会与汤慈荣交谈过。
直到由于他升高中的原因,又去了别的市读书后,就再也没看到过汤慈荣了。
汤慈荣同样对着舒宇池说了一声抱歉。
他自己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