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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复一日。
早自习教室的铃声如晨钟般醒脑。
学生成群结队前往食堂。
厕所内,舒有季用冷水洗了把脸。头晕乎乎的她一出来就撞到了额头,她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额头,定格视线。
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根木头杆子,脚后拖着湿答答的拖把,显然是打扫教室卫生的值日生。她没看清人,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
舒有季一怔,抬头一看,惊讶道:“汤同学?”
汤慈荣“嗯”了一声,说:“走路要看路。”
舒有季退后几步,勉强提起一个笑,点点头。
“刚刚我撞疼你了没?”
舒有季又摇头说,“没有。”
闻言,汤慈荣就拖着拖把往男厕走,水痕又在地板上划出长长的一条。在水龙头处,来回洗了洗,再一提,把滴水的拖把晾在了走廊一侧。
看这方向,汤慈荣是打算走中间的楼梯,而她打算从侧边楼梯下。
舒有季转身离开,刚下了几个台阶,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
“他怎么走这边了?”
在舒有季转身继续下着台阶时,她想起一件事,“汤同学,你今天放学可以等我吗?”
楼梯间,洒下黄晕的灯光。
“可以。”汤慈荣跟在舒有季后面,慢慢下着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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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舒有季回了趟宿舍,后又直奔一班而去。
只见教室里,汤慈荣独自写着题目,“汤同学,我以为你早走了。”
“礼物,我们上次说好了。”
汤慈荣盯着眼前送过来的一个礼盒袋。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舒有季手压着桌角,一笑。
“这是什么?”
“围巾啊!不是冷了嘛,冬天你就可以用到了。但是,这是第一条,可能做得不美观。”
“第一条?”汤慈荣眼神一凝,“你还做了一条?”
“对啊,我还准备送文迟朝一条,不过他的是第二条,你的是第一条。”
“我以前没织过围巾,所以织得不好看。虽然不好看,但很保暖的,你可以摸摸,毛线很软的,围在脖子上很舒服。”她以为他会不要,拿出围巾。
软软糯糯的围巾是蓝色的,他抓在手掌心里很软,指尖微用力捏了下。
在衬映下,舒有季觉得蓝色很适合他,夸了句:“好看。”
语毕,她暗自回想这话,只觉尴尬。
“你要不要摸一下?我给你摸。”汤慈荣说,“我摸了你送的围巾,也觉得好看。你觉得我的手好看,那你也可以摸。”
舒有季:“?!”
她心中好像有一面小鼓,一直在“咚咚咚”地敲,“不……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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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迟朝是学生会的一员,他现在就穿着执勤服,检查卫生。
“文迟朝。”舒有季出教学楼凑巧看见文迟朝,叫住了他,“我正好要找你。”
“怎么了?”文迟朝见那边的汤慈荣站在原地,收回目光,对舒有季神色温和,细声问。
“送你礼物,围巾。”舒有季说。
“文迟朝走啦!早点检查完卫生,早点回寝室了。”何陌凯是高二五班的,今日与文迟朝同一天值日。
舒有季认识何陌凯,他为人性格开朗,会因为学生会工作的事与文迟朝走一起。
“何同学催你了,文迟朝你快去吧。”舒有季朝着何陌凯一笑,礼貌点头后,把礼盒袋塞进文迟朝怀里。
“好,知道了,这礼物谢谢了。”文迟朝笑着摸了摸舒有季的头。
舒有季看着文迟朝冒着细雨,手拿着礼盒袋走向高一教学楼方向。
她转过身来,见汤慈荣也走了过来。
汤慈荣薄唇轻动:“走吧,送都送完了。”
怎么又下雨了,明明已经很冷了。
舒有季伸手,凉凉的。
“汤同学,你喜欢我送你的围巾吗?”
“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
这时,汤慈荣把右手里的礼盒袋藏进校服下,紧紧地包裹着,用双手护着。
腰身衣服下凸起,半点雨都未沾到干净又漂亮的礼盒袋上。
汤慈荣垂眸,缓缓道:“很喜欢,非常喜欢,是这个意思吧。”
舒有季睫毛颤动。
瞧着他手下,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东西。
原来……
喜欢是要护着的。
护着的感受……又是这样温暖的,温暖得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