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迟朝吗?”
燕菲儿细细打量着舒有季。她面色苍白,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比以前也瘦了,像生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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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下起小雨,绿叶上的水珠,在路灯的照亮下晶莹透亮。
一些男生淋着雨奋力奔跑起来,鞋底不慎踩到积水的洼坑,惊起水花。
唯有女生不慌不忙地缓缓走着,看着男生跑过去的背影,嘀咕了几句:“真不能理解男生为什么每次下雨都不带伞。你瞧,在学校里差不多都是女生打伞多,男生打伞少。”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幸好雨下小了,不然他们可就成落汤鸡了。”
话落。
这些言论汤慈荣一并收入耳里,长腿一迈,走过她们身旁。
远处的寝楼灯火通明。
在人群之中,汤慈荣被其中两把雨伞的颜色吸引了目光。
那是两把黑色的伞。
他视线落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校服外套十分合身。
随伞移动开来,少女露出消瘦的肩膀,黑发简单扎在一起,一截颈脖,白得耀眼。
杨子逸一下晚自习就跑去了小卖铺,去得早,人很少,这会就很快赶上了汤慈荣。
“汤慈荣吃个糖。”
他见汤慈荣没接,“你在看什么呢?”
直到杨子逸看见了一张透着病娇感的小脸时,又见舒有季旁边人,“文迟朝倒是个痴情的,话说舒有季与他,他俩看着还挺配的。”
“汤慈荣,你说是吗?”
汤慈荣看着前方两人,缓缓说,“不知道。”
他抿唇,跨出一步,奔跑起来。
雨哗啦啦而下。
“什么鬼天气,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雨水悄然滴进杨子逸的后衣领,漫起凉意,“喂!汤慈荣等等我。”
舒有季发丝上没有任何额外的装饰,脸旁碎发也全别在耳后。
汤慈荣跑近时,还是没忍住,瞄了眼伞下的她。
舒有季看清是汤慈荣后,愣了愣,心里暗想,“他怎么不打伞呢?”
他踩起的水花在空中稍作停滞,又落回坑里。
接着,杨子逸也从她身侧跑过,紧紧跟在汤慈荣身后。
他们的背影冒着雨加快了脚步,最终入了楼。
文迟朝察觉到舒有季的视线,看了过去。
男寝楼门口都是依次往宿舍走的学生。
文迟朝好奇问舒有季,“怎么了?”
舒有季迟疑开口:“没怎么,你宿舍到了,赶快进去吧。”
“那我走了,你也快点回去吧。”文迟朝走了一两步,又回头看。
“嗯好,”舒有季向文迟朝摇了摇手,笑着说:“拜拜。”
灯光穿透雨幕,映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散发出柔和而迷人的光芒。
文迟朝望着这景色,竟觉得有些不真切。
他心脏突然一阵郁闷感,拉回了思绪。
她憔悴的脸让文迟朝不禁蹙眉,“舒有季,你是不舒服吗?我感觉你身体好像消瘦了。”
“没有啊,没、没哪里不舒服。”舒有季紧握手里的伞柄,试图打消文迟朝的怀疑,“没有谁会喜欢生病的。”
“去市中心的参赛名额……阳老师选了燕菲儿。”文迟朝说。
舒有季不学舞蹈了,早就退出了群聊,舞蹈室里舒有季的柜子也是一干二净的。
“那你呢?”舒有季对于名额归谁,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不会去在意。
但文迟朝呢?
文迟朝:“你不用考虑我,也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
自舒有季退出舞蹈之后,她也留意到文迟朝去舞蹈室练习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他的成绩算得上是佼佼者。
其他男孩子都知道打篮球,也会观看球赛,可文迟朝既不会打篮球,也不爱看球赛。似乎对文迟朝来说,除了学习之外,能让自己放松的事情就只有舞蹈了。
她不希望文迟朝和自己一样放弃舞蹈,他理应继续拥抱舞蹈所带来的快乐。
“舞蹈是你的热爱。”舒有季思索会儿,“毕竟,你也不差。文迟朝,我相信你。”
“好。”文迟朝微愣,“舒有季,我走了。”
“嗯。”舒有季笑着点了点头,瞧着远去的文迟朝,默默道:
“文迟朝,比起梦想,我更爱我的家人,我渴望合家团圆。”
“我的未来选择了我,我的未来注定了。”
“你的未来并没有被注定,你会拥有一个令你喜欢的未来。”
“文迟朝,我想看到你越来越好。”
路灯下,雨丝密密地缠绕着灯光,宛如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渐渐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