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

    “你看我现在又能动又能说话。”舒有季浅笑,“没什么事的,文迟朝你就别担心我了。”

    “不舒服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跳舞。”文迟朝拧眉。

    “哎呀,我了解我的身体,我也就是想和你一起和大家一起完成表演。”

    “我了解我的身体”这几个字,说得平淡再不能平淡了。

    “舒有季,前提是……”文迟朝神情凝重,“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知道你差点……这很严重的,我们都被你吓到了。”

    文迟朝眉头舒展,语气甚至带着后怕与哀求,缓慢道:“下次不能再发生这种事情,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可以吗?”

    他不想再次看她昏迷不醒。

    舒有季一怔:“文迟朝……”

    舒有季是个很容易被感动的人。也许是来自成长环境未能给予的关爱,或者因内心细腻,对情感更加敏感。

    舒有季想不明白,她大概能知道的是,只是在面对困境时,感受到了善意。

    舒有季心里漾起情绪,这时竟然没出息的在文迟朝眼前,红透了眼。

    “文迟朝我这个人,是不是好讨人嫌的。”每次都向文迟朝承诺好了会在意自己,会照顾自己,不是惹事就是有七七八八的事让文迟朝为自己担心。舒有季酸涩劲顺鼻腔漫上,明明用力抿唇,呼吸却还是带出了颤音,问他。

    “不会,你在我这,我就很喜欢。”文迟朝笑脸融融。

    舒有季忽然想到一个想法,忙问:“你能做我的哥哥吗?”

    文迟朝愣了愣,明显脸部的笑容有点僵硬,轻声说:“我不能做你哥哥的。”

    他话锋一转,“今天学校放中秋假了,谭老师也在班群里发了放假通知。”

    舒有季这时才想起来后天就是中秋节了,她没看手机,所以不知道班级群的消息通知。

    她看着文迟朝拉开了书包,从书包里翻出几本书来,看着床上的课本,“文迟朝你这是把我的书全给背过来了。”

    文迟朝整理了下书,“你没在学校,老师给你批了病假,但课程可不能落下,老师上课讲得可快了,你要是觉得医院无聊,可以看看书。”

    “文迟朝你快回家吧,等下你家人会着急的。”

    “那你有什么问题,我们手机联系。”

    “文迟朝!”舒有季看着门口的文迟朝喊了句,“很高兴遇见你和认识你。”

    文迟朝转身点了点头,“嗯。”

    舒有季看他身影消失在门外后,欣慰一笑,“也谢谢你。”

    走廊的声音渐渐消失。

    病房内,舒有季的药水吊完了,她没按呼叫铃,冷冷看着针头回血。

    见文迟朝的身影拐了弯,汤慈荣才走出来,直径跑向了604号房。

    他静静看了半刻,缓缓推开门。

    进来才发现舒有季手上的输液针管回血,他脸色瞬间煞白,几步冲到床边,手忙脚乱按了好几下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急匆匆跑进来。

    “家属怎么回事?”护士扯开输液贴,碘伏棉签重重擦过渗出的血点,又皱着眉责备汤慈荣:“别这么慌慌张张的,回血不是大事,按一次铃就行。”

    汤慈荣像做错事的孩子,认错。护士检查完输液管,换上了另一瓶药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轻合,护士收拾器械的声响渐远,消毒水气味在空气中蔓延。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汤慈荣与病床上的舒有季视线撞进彼此。

    逆着灯光的舒有季肤色泛着病态的苍白,她低头没看他,像是在思考什么。

    汤慈荣别过脸去,刚才在门口想好的话,此刻全堵在嗓子眼里,没多久,薄唇轻启,语气已软得像海绵能滴出水:“手疼吗?”

    舒有季抬头目光又与他撞在一起,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转过头看向窗边,“没有。”

    人生病了都是副虚弱的状态,舒有季也不例外,汤慈荣觉得她比平常人还严重点,连花都比她有精神,舒有季如今仿佛没了半分生气。

    汤慈荣为她而心软,许是担忧她,想关心她,“要喝水吗?”

    悄然须臾。

    “想喝水。”舒有季睫毛轻颤,在眼下投出阴影,没了前面的冷漠,尾音轻柔,“手也疼。”

    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没松手。

    舒有季料到,也没说什么,在他的喂水下,乖乖地饮了水,喝了下去。

    汤慈荣俯身,弯下腰,垂眸看了几眼那小针头刺在青色血管里,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捧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擦去方才流到指间未处理干净的碘酒液,好看的唇形虚虚悬在她手背上方,吹了吹,终究没敢碰多久,生怕弄疼她。

    触碰像小猫蹭掌心,毛茸茸的,让人心里发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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