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进去看看。”
还未等他话说完,顾月疏就打断了他,旁边的侍女眼尖,掀了帘子,待她进去,又放下了。
里屋长风看见顾月疏来,行了礼,低声道:
“娘娘,王爷吐了两回,现下药怎么都喂不进去。”
顾月疏探头朝床上看去,萧砚之面色通红,身上盖着被子,脑袋靠着枕头沉沉睡着。
她走到床边坐下,示意长风将他扶起,长风以为她会有什么好办法,赶忙照做。
哪知道下一秒顾月疏抬起手,重重向贤王胳膊上拍去,嘴里大声念叨着:
“萧砚之,醒醒,别睡了,起来喝药了。”
旁边的人见状都吓了一跳,没想到王妃娘娘的方式竟如此简单粗暴。
简单粗暴但是有用,萧砚之真的清醒了一点,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茫然的看着前方。
顾月疏放心的舒了口气,跟自己想的一样,虽然烧得严重,但他身体底子好,应当不是什么大事。
萧砚之头晕目眩,偏头靠在长风怀里,闭眼还想再睡,顾月疏伸出右手掰过他的下巴,左手端起药碗,沉声正色道:
“张嘴。”
萧砚之睁眼定定看着她,不自觉张了嘴,口腔瞬间就被灌了药,温热酸苦的药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去,呛的他皱了眉,眼眸上也蒙起淡淡水雾,委屈道:
“苦。”
顾月疏看着他把药全都咽下,从怀里摸出一包蜜饯,塞了一颗进他嘴里。
萧砚之嘴里得了甜,仍觉得不够,神色恹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里那包蜜饯,顾月疏看见他那神色,顿起怜爱之心,又塞了两颗进他嘴里,哄道:
“你好好喝药,等你病好了,这包蜜饯都是你的,好不好?”
顾月疏从侍女手中接过水杯,朝他嘴边凑去,萧砚之点了点头,低头抿了口水,眼睫垂下,面色苍白,一脸病容,长发并未束起,像丝绸一样从肩上垂下来,嘴唇沾了水色,眼神含嗔带怨,嘟囔道:
“我头疼,腿疼,嗓子也疼。”
顾月疏坐在床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长风扶着他躺下,萧砚之拉住了顾月疏的手,闭眼睡了过去。
顾月疏愣在床边,心中充满了纠结与尴尬,手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屋里人见此情形,也都退了出去。
她只能拼命给自己洗脑,没事的,贤王现下只是因为病着,不清醒,才会有如此举动,等他好了,自己马上保持距离,他是因为她才伤的,自己照顾他也是应当的。
萧砚之睡到酉时才醒,烧退了,但腿还疼着,右手放在睡着前的位置,手中的人却已不知去处,屋子里寂静无声,外面的天昏昏暗暗的,廊下没点灯,看不清东西。
他尝试着咳了两声,外间的一点光透过帘子映出来,渐渐靠近了,顾月疏掀帘走了进来。
萧砚之心中不知怎么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瞬间觉得舒服踏实了很多。
顾月疏拿着烛台,将里间的灯点亮,屋子忽地亮起,暖黄的灯光照在萧砚之脸上,他抬手遮挡了片刻,渐渐适应了眼前的明亮。
“饿了吗?”顾月疏放下烛台,转过头倒了杯水递给他,“秋雯熬了米粥,蒸了鸡蛋和几个小菜,要不要吃点?”
萧砚之慢慢起身,接过杯子,含了口水,漱了几下,吐进了床边地上放着的痰盂里,点点头道:
“好。”
萧砚之伤还未好,侍女从厨房端来了几个清淡的菜,搁在桌上,便出去了。
“长风,你进来,伺候你主子吃饭。”
长风守在外面,听顾月疏叫他,一步也没挪,眼神放空瞧着远方,老神在在地回道:
“辛苦娘娘了,在下一个侍卫,干事毛毛糙糙的,怕是会惹殿下不快。”
屋里的人听见他的回答,一个嘴角忍不住向上挑,眼神中透露出满意的愉悦,另一个撇撇嘴,无奈但没法,端起盘子问他:
“你能自己吃吗?”
床上那个半靠在身后的靠垫上,状似柔弱道:
“腿太疼了,手上也没有力气,不过我也不是很饿,王妃要是实在不方便喂我,那我不吃便好。”
他都这样说了,顾月疏除了亲自喂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顾月疏拿出一台小几放在萧砚之身旁,将饭菜端了上去,拿起碗搅动着碗里的粥,待差不多凉了,用勺子送进他口中。
顾月疏喂的很细,一口菜,一口粥,又怕烫了他,都仔细吹凉了再喂,待萧砚之将小几上饭菜都吃了干净,用手中帕子替他擦了嘴,说:
“殿下该喝药了。”
萧砚之本来心情很愉悦,一听这话,苦着脸,蹙了蹙眉,不太情愿,道:
“本王觉得自己身体已经无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