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比了解沈琢物尽其用的个性,如果不早帮沈雁栖做打算,此女的一辈子就算是完了。
“真到了那一步,我不如削去这一头青丝,做姑子去。”
沈雁栖笑道。
岑氏轻抚她着一头靓丽的乌发。
“这样漂亮的头发,剪了多可惜,你这孩子说气话来,嘴就不把门儿,在府里也便罢了,在外容易遭人捏住把柄,万不可如此了。”
手指经由发际落下,不经意落到眼角一颗泪痣。
锦儿也是有一颗泪痣的,只是后来莫名消去了。
这颗痣上还有一道印子,似乎用手抠过,兴许是幼时顽皮所致。
她见沈雁栖头发有些散乱,有几缕头发散落在肩上,于是拔下自己的一根白玉簪子,亲手绾发。
“头发乱了,小心些。”
看着这张和自己相像的面容,岑氏几度就要认错。
她不知沈雁栖也是同样的感受,面对面就像照镜子一样。
“那个,多谢母亲,那个母亲您该回去了,等会儿连累你受训。”
岑氏满不在意地说:
“旁人说便说了,我管不了这么多,你先回去休息。”
“是。”
*
沈雁栖时不时摸着头上的簪子,质地软和,是上品,这还是头一遭除舅舅以外,有人送自己这样贵重的东西。
转眼间却撞上了人,脑门戳到了硬物,致使自己向后倾倒。
“啊!”
她跌了一跤,簪子竟然戳破了手心,她压住泪意起身,愤怒地看向来人——慕容瑾,脑子嗡嗡作响。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换作别人她骂也就骂了,可这人不行。
慕容瑾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沈二小姐?我怎么看着就是大小姐呢?”
她才想破口大骂,想到自己的声音和沈如锦的相距甚远,真要说话,难免就暴露了。
慕容瑾这人没什么好说的,她不喜欢阴险毒辣的小人。
她施礼而后准备离去,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她的去路。
“怎么不说话,难道本王还不配与你说两句了?”
慕容瑾注意到她眼角挂泪,似乎被人欺负了。
“你竟哭了,谁欺负的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
她仍然不言语,慕容瑾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姑娘怎么还不说话。
“你,你生来就不会说,还是病了,抑或是你不想与我说。”
眼神还和以前一样锐利,沈雁栖知道自己和他对上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焦急地摇头。
慕容瑾道:
“那看来不是我的原因了,可怜的姑娘。”
他也看出她与沈如锦的区别。
“你不是她,她不会这么惊慌失措,沈如锦这个心比天高的女人,向来孤傲。”
沈雁栖怔愣片刻,难道他们真的有那么一段?
她挠挠头,困惑不已。
谁知他话音一转:
“你这小丫头冒冒失失的,但十分可爱。”
一个男人说一个女人可爱,这可是相当地危险,心中警铃大作,手脚偏偏都麻了。
慕容瑾忽然拿起她的手腕。
“世间难得如此相像的人。”
沈雁栖拍打他的手,但没有丝毫的用处,慕容瑾看着瘦弱,力量一点也不弱。
“哈哈哈哈,听说小姐名叫雁栖。”
这人对她拉拉扯扯,言语异常不当,沈雁栖放弃了抵抗,对上他的眼神,麻劲过了一脚踢上去,正中裆部。
“啊——”
一声惨叫很是响亮,她虽后悔,但是不敢停留一步,这男人太可怕了,被他惦记上可不太妙。
她迈开腿不辨方向,哪里有路哪里跑,走最平坦的一条,发了疯似的狂奔。
迷茫之下,她有些忘了路了,沈雁栖对这府邸真的太不熟悉了,之前有人带路才不至于迷路。
“该怎么办,小翠不在身边。”
眼前的院落排得很挤,她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了。
“弄好了吗?可得快一点。”
她忽然听到琐碎的声音。
沈雁栖凑近了听。
“卢小姐武艺颇高,会不会有意外?”
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卢小姐?该不会是卢芸香吧?
沈雁栖皱紧了眉头,这什么好运气,这都能让她给碰上了,今天出门就该看看黄历,这么什么烂事儿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