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如此。”
话音一落,他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割破自己的手心,滴下血液在罗帕上。
“如此太子妃可安心些了?”
沈雁栖点点头,但还是不敢看他。
陆行云搂她入怀中。
“为什么怕我?”
昨日他就发觉到不对劲了,这丫头从前高傲得紧,就算是面对他也是不甘落于下风,今时今日怎么完全变了个样子,跟个鹌鹑似的。
不过如今的她倒是比以前有生气,可爱得多。
“我没有,就是,紧张,紧张。”
她手中的许多小动作落入他眼中,想推又不敢推,进退两难。
“莫不是在我剿匪的这段日子里,你心里有了别人?”
陆行云适才闲暇时,下属来报,沈如锦似乎和异邦来的祁王有所牵扯,叫人看见了。
而他这五年殚精竭虑,从没考虑过婚姻大事,也白白耽误了她几年。
沈如锦就是看上别人也在情理之中,昨日她若坦白,他不是不能成全,但已经成婚,他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旁人说什么也插不进来。
搂腰的手渐渐收紧。
沈雁栖以为他生气,慌忙地说:
“没有,从来没有!”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蓦地一下,情绪提到了嗓子眼。
陆行云将人按入自己怀里。
“你只管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外,你我的婚约早该履行的,是我不对,你若有心仪的,或许我可成全于你。”
说着,他胸中平白无故升起一股怒气。
“没,没有的事,我向来闭门不出,哪有机会喜欢他人,我心中只喜欢殿下一个。”
她小心翼翼地拉扯着他的袖子,眸子颜色深了些许,涌起一团水雾。
陆行云的手缓缓移动到肩颈,两对身躯贴合,手上下抚摸。
结合这门急促的大婚,以及她那巧合的“葵水”,他这新婚妻子有事瞒着他。
那个人是祁王么?
“你今日已经乏了,早点歇息。”
他的手指将她鬓角间的碎发撩到耳后,随后她的腰带突然松了吓得她倒吸一口气。
“殿下,你,你这是?”
“难不成你要穿着霞帔入睡?这么多衣服,你能睡得着?”
陆行云拉她起身,将她身上的衣裳一件件卸下,只留下最单薄的一件。
在她发愣之时,脚下突然踩空,被他拦腰抱起,放到床上,一床的首饰、杂物被他一手扫落在地。
“殿下,我是真的不舒服!”
上下眼皮都在跳,全身的绕毛都竖起来了。
“晚安,太子妃。”
他轻抚她的脸庞,落下一吻,四片唇瓣完整地印在一起。
陆行云临走前戳了一下她发红的脸蛋。
*
一连几日,宫中的规矩压得沈雁栖喘不过气来。
她自小在乡野长大,琴棋书画是一点也不通,志怪杂书倒是看了不少,但是和正儿八经的嫡女比起来还是不成。
她也只能尽量在东宫待着,希望沈琢早一点找到沈如锦,她也好早一点解脱,回到庄上和娘亲在一起。
只是娘亲执念深,一直放不下沈琢,不过无妨,只要有她这个女儿陪着,娘亲早晚会想明白的。
这日本该在国公府的小翠从小门急冲冲地跑回,小心翼翼地开门。
“小姐。”
声音很轻,她担心扰了沈雁栖读书写字,这次也是偷摸着跑来的。
沈雁栖抬头,放下纸笔,落笔无声,房中只有两人说话的声音。
“你畏畏缩缩的这是做什么?”
她稍微用些力拍打小翠的肩膀。
小翠羞涩地笑笑,而后从身后拿出一副画像给沈雁栖。
“小姐,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拿了纸张仔细查看一番,进入是个通缉告示,这模样有些眼熟,好像是她的脸,但又好像不是。
此女眉间挂着一抹忧愁,与她相貌有六七分相似。
告示上写着,此女是祁王殿下买来的婢女,趁夜出逃。
“难道是姐姐?”
身为定国公嫡女的沈如锦,怎么可能会和大梁的祁王有什么牵扯。
忽然她眉毛跳得很厉害,日前似乎听说祁王有意迎娶姐姐。
“这……难道有什么隐情?”
以沈琢的势力,难道不能与这祁王商讨一二吗?祁王好歹只是一个异邦只王,在晋中不会待多久的。
“小翠,你说姐姐,有没有可能在祁王的手里啊?”
小翠摇摇头,她想不明白这些事情。
“小姐,你平时一向聪明,怎么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