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轿停在太子府门口,宋晓晓轻轻拍了拍沈慕程的脸,将人唤醒。
沈慕程当即就睁开了眼,从宋晓晓怀里起来。
“公主,给你添麻烦了。”
“不说这些了,先进去上药吧!我顺便也去看看念念,可好?”
“好,公主请。”
两人一同下轿,一同进府。
“喵!”
刚进太子府,念念就蹿了出来。
一边叫唤,一边在两人腿边磨蹭。
“念念,到我这里来!”
宋晓晓伸手将靠过来的念念抱了起来,不让它接触沈慕程。
这个时候,他还是离念念远一点比较好,万一再不小心碰到伤口。
“公主,看来念念也想你了。”
沈慕程只是笑着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猫,这是他期盼已久的画面。
一行人继续前进,穿过前厅,又行至沈慕程的寝殿。
他的寝殿干净整洁,放的都是些有用的物品,看起来倒是比宋晓晓的寝殿简洁的多。
两人于窗边坐下,墨归拿来一个药盒,用干净的布沾湿清水,一点点擦拭他额头上的伤。
但墨归毕竟是一个大男人,下手总该有点没轻没重。
宋晓晓看见沈慕程蹙起的眉头,自己也跟着皱眉。
“要不还是我来吧,我下手轻点。”
墨归没动,直到看见沈慕程给他使了个眼色。
“那就劳烦公主殿下了。”
墨归将药盒以及手中的纱布统统转交给宋晓晓,而后退到了一边。
宋晓晓首先净了手,才拿起纱布仔细擦去沈慕程伤口上的瘀血。
“殿下,疼吗?”
窗边的两人一站一坐,宋晓晓低头,沈慕程抬头,两人视线交汇。
“不疼。”
本来目光聚焦于他伤口的宋晓晓,被他那一双饱含柔情的双眼吸引。
他的眼底似泛有水光,彷如一根根情丝牵引着她的视线。
弯弯的睫毛不时扑扇,又为这一汪清水添上一丝朦胧感。
宋晓晓手一顿,两人的脸就在咫尺之间,好像有些过于暧昧了。
“殿下……”
宋晓晓往后退了一步,放下纱布,拿起墨归嘱咐过的白色瓷瓶。
“呃,是这个是吧,我先给殿下上药。”
宋晓晓拿着药瓶环顾了一周,墨归不知道啥时候不见了,就连念念也消失了,整个寝殿就只剩下她和沈慕程。
“嗯,好。”
沈慕程似乎看出她有一些无措,因此也不再盯着她,自顾自闭上了眼睛,等待她来为自己上药。
没了他的注视,宋晓晓感觉没那么大压力了。
因此沉下心来,小心翼翼地将瓷瓶里的白色药粉轻敷于他伤口上。
片刻后,宋晓晓收回手,开始收拾残局。
“好了,殿下。殿下可还要再去休息会儿?”
沈慕程睁开眼,回到这太子府,他眼中的疲惫消散了许多。
“公主还在府上,哪有主人去休息的道理。”
“殿下不用管我,如今殿下也回来了,我也该回去了,殿下好好休息。”
“好,那就依公主所言。”
宋晓晓依旧收拾着药用品,将所有物品都归置完整后,宋晓晓转身。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望殿下。
殿下不用送我了,好好休息。”
“公主慢走。”
说完,宋晓晓转身离开,踏出殿门,青霜还在门口等待。
“青霜,走吧。”
宋晓晓离开后,沈慕程温润的眼神顿时收起不少。
他用手轻碰额头,似乎还在回味宋晓晓的关照。
“殿下。”
墨归再次回来,立于沈慕程身边。
“何阳家属可安置好了?”
沈慕程起身,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回殿下,此刻他们已经出了临川。”
“那便好。”
沈慕程喝下一口热茶,眼中满是尽在掌握,哪还有之前的虚弱感。
这个结局,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皇帝不可能放弃沈叙,他很清楚。
何阳已是成弃子,他的死局,早已注定。
但他答应过会尽力保护他的妻子和孩子,所以在将他们送入大理寺之前曾服下过假死的药,只待皇帝下旨,趁乱脱身。
他也没有期待过一次就能扳倒沈叙,削去他兵权,已是目前相当好的结果。
念念此时也跟了进来,一跃跳到桌子上,舔了舔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