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沈叙被放了?”
宋晓晓将被子掀到一边,跪坐在床上,一脸不可思议。
这要她如何相信,朝堂之上,证据凿凿,他要如何脱罪。
“是的,殿下。经大理寺彻查,何阳早年曾暗中造访西黎,被西黎太子收买,此次皆为那位太子所谋算。
东临陛下亲自下旨,何阳通敌叛国,即日问斩,家产充公,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四皇子沈叙识人不清,以致公主遇险,有损两国邦交,削去兵权,着于府中禁闭一月,反思己过。”
直到青霜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将消息全告知于她,宋晓晓依旧不敢相信沈叙居然就这么被放了。
这才过去几日而已!
“他什么时候被放的?”
“昨日亥时。”
也就是昨天晚上,可真是巧,就像是刚好放他出来过中秋一般。
“青霜,替我梳妆,我们进宫去见陛下。”
她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查到了什么,是否真的可以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说服她。
这次宋晓晓走得急,连惊风都不曾叫上。
马车颠簸前进,还未到皇宫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感受到马车停下,宋晓晓推开车窗,探头询问。
“青霜,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殿下,是东临太子。”
话落,宋晓晓就看到前方从马上翻下一人,来到她车前行礼。
“墨归见过公主殿下。”
“你家太子可在?为何拦下本宫?”
面对宋晓晓的质疑,墨归低头回答。
“太子殿下于马车上等候,诚邀公主殿下一叙,还望公主殿下赏脸。”
听闻沈慕程也在,宋晓晓没有过多犹豫,当即就下了马车。
“那走吧!”
在青霜的搀扶下,宋晓晓再次踏上沈慕程那熟悉的软轿。
一掀开车帘,她就看见沈慕程虚弱地坐在前方,脸色苍白。
额头上顶着一片乌青,隐隐冒出血来。
一双眼睛微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宋晓晓坐到他身边,带着心痛小心查看他的伤口。
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上药。
“无事。”
沈慕程抬头看她,自责的眼神让宋晓晓不忍心去看。
虽然知道沈慕程身体不好,但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脆弱,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公主是得知了消息,前去面见父皇吗?”
“是,你就是为此拦下我的吗?”
“那公主不必去了,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
宋晓晓一下似乎明白了,谁能让他受伤,整个东临也只有那位。
“你这是刚从皇宫回来,是陛下伤的你?”
“是我不小心触怒了父皇,这是慕程该受的。”
听着他卑微的语气,宋晓晓要气炸了。
都说皇帝如何如何爱这位太子,为何会如此狠心下此重手。
他对太子的身体情况不是最清楚吗,他怎么忍心?
“我去找陛下理论去!”
愤怒的宋晓晓猛得起身,朝马车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就被沈慕程拉住了。
“公主,别去,嘶……”
沈慕程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捂着头上的伤口。
宋晓晓一回头就看见他这副模样,哪还有心思管其他,当即回到他身边。
“殿下……你先别乱动了。”
“公主,我们先回去,我把事情始末都讲给你听可好?”
沈慕程祈求般看着她,似乎是十分不愿她去皇宫。
她向来无法拒绝沈慕程,尤其是这样令人心疼的太子殿下。
“好吧。”
事已至此,她也只有先照顾沈慕程的情绪。
“青霜,通知墨归立马回太子府。”
“是,殿下。”
吩咐完青霜,软轿再次启动,朝太子府驶去。
“殿下现在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陛下他为何伤你?”
宋晓晓坐在他身侧,压抑着怒火问他。
“今日早朝之前,我便得到迎风楼一事的处理结果。
我于朝堂之上提出质疑,事件还有诸多疑点,如此处理,是否不妥,竟无一人附和。
散朝后,我单独会见父皇,提出我的困惑。
父皇觉得我不顾念手足之情,偏要置四弟于死地。
于震怒间,父皇手中的印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