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


    “师兄怎么来了?”

    “我刚才遇见沅荷,她都快急哭了,她的傻师姐啊已经两顿没吃饭了,央着我来送饭。”

    帝释青打开食盒,里面的饭菜还热着,有了他的劝慰,庭芜绿好歹吃了些,见她还想练会儿,帝释青也打消离开的念头。

    “别着急,师兄陪你练会儿。”

    转换了一下心境,又有帝释青在旁指导,庭芜绿慢慢的摸到了门道。

    经过上一次的袭击,帝释青对守卫布置更为周密,外人几乎进不到衡進宗内,这种情况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黑鹤鬼最近有些苦恼,先是丢失了岱赭这个好帮手,再然后又差点被帝释青抓住,本想再杀几个衡進宗弟子发泄怒气,去到地方一看,人家防他防的更仔细了,整的跟个不透风的密室,连条缝隙都没给他留。

    又焦又急的可不止黑鹤鬼,甘钦分明已经服过几次苦楠水了,但身体还是没康复,总是会有各种莫名其妙的疼痛感,他担心苦楠水量不够,体内的鹤毒还没除尽。

    近日宗门戒严,黑鹤鬼怕是进不来了,自己得想个办法传消息出去,眼下除了他没有能救助自己的人,信他还能搏一条活路,不然就只能等死算了。

    于是,甘钦趁着没人管他的夜半,借口外出,从他一个跟班的手下偷偷溜走,他是将死之人,没人会为难他。

    甘钦提早备好了路线图和防守图,留在黑鹤鬼指明的地方,然后回到衡進宗等待指示。

    这厢,黑鹤鬼从贞静门厮混完出来,想着来衡進宗瞧瞧,走到老地方,就见他的玩物给他送了信。对这个玩物还挺满意的,随便用点假东西就哄住了他,真是有意思。

    手中的信看了个大概,黑鹤鬼有了主意,准备先回去补满精力。

    众人绷紧心弦过了几日,还不见黑鹤鬼有动静,难道是他们的推断出了错,黑鹤鬼根本不是来找他们复仇的,前面杀的人只是为了玩玩?

    “哐——嘭——”

    院子里又传来叮叮咚咚的杂声,庭芜绿最近苦练净爻术,好几天没回来了,这里倒是成了酽白三人的住所,听这动静应该是常鹊羽回来了。

    酽白独自站在爬满藤枝的石墙下,又是一副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的样子。

    “酽白,在想什么呢?”

    她总觉得不对,黑鹤鬼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可按他的狭隘之心,不达目的怎会轻易离去,莫非他有别的企图。

    在院里闲不住,酽白又去往昌容住处,柳殷照独自守在那儿,她不放心。

    按着甘钦给的防卫图,黑鹤鬼顺利的溜进了衡進宗,转了一圈下来,发现昌容等人的住处都有人值守,不好找机会下手。

    看这架势,衡進宗的人已经知道自己为何而来了,不过没关系,这三个被守住了,不还有一个吗,他又躲过巡视,悄悄来到了甘钦的住所。

    甘钦正痛苦着,身体剧痛难忍,从床上打滚翻到了床下。以为自己难逃此劫时,眼前出现一个药瓶,药瓶的主人正是黑鹤鬼,甘钦不管不顾的夺过药瓶,几口灌下里面的水液,身体的疼痛有所缓解,他也松了一口气。

    “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可怜见的,往后还会有的你受。”

    甘钦没多在意这话,只以为是鹤毒还会再发,过了那阵痛劲儿,听黑鹤鬼低声说着计划,脸色逐渐变了样,直到他身影从视线中消失,惨白的脸也没能恢复,他的脑子很乱,更多的是惶恐。

    黑鹤鬼叫他去摸清璟南处的情况,再回来告知他,前几次还只是做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现在要让他去与其他人交锋,若是被发现了,自己还有活路吗?

    内心的恐惧不安折磨了他好几天,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干,撑着一口气去实施计划。

    这日,沅荷去给璟南送饭,路上竟瞧见了甘钦,可他不是身重鹤毒,正躺在床上休息吗,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沅荷从前被甘钦欺负怕了,看见他都心生寒意,正准备悄悄离开,却不料甘钦突然回首,阴冷的眼睛死死注视着沅荷。

    “小师妹,师兄好久没见你了。”

    往日里不好的记忆瞬间涌上沅荷脑海,她吓得将手中的食盒扔向甘钦,然后转身就跑,可甘钦怎会让她轻易离开,追赶之下轻易堵住沅荷。

    眼前的姑娘原本在哭,被他一把抓住头发后,疼痛伴着惊吓让她一瞬失声,涕泪涟涟的样子平白惹人生怜,但甘钦不为所动,嘴角噙着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意。

    “小师妹,怎么见了师兄就跑啊。”

    沅荷还是不答话,默默握着自己的头发,想要将它从恶魔手里解救出来,但甘钦怎会放过她。

    柔弱姑娘被甘钦拖着一路到了僻静处,这里少有巡视的弟子,甘钦又捂着她的嘴,一阵无名恐慌从从萦绕心底,往日被欺凌的画面重新涌现,她得逃,只要能跑到外面的小径呼救,就会有人听见动静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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