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上的人从衣袖里拿出一张薄纸,上面是黑墨写就的几行心诀,正是净爻术的修炼之法。
习成净爻术后,不单单是黑鹤鬼,众多妖物都难逃一劫,但难就难在修炼这个环节。
无数前辈皆用生命验证了这个道理,修炼该法容易走火入魔,稍有不慎便会暴毙,死于心诀之下的人数不胜数,最后功成者唯有一二,昌容将它掩藏多年,是不想让世人再做无谓的死亡。
但这一次情况危急,由不得他的私心做主,出人意料的是,他将纸张给了庭芜绿。
“小芜,依我所见,你是最适合净爻术的人。”
当年,老宗主将执掌衡進宗的信物一分为二,分别给了璟南和镜陆,又把净爻术给了昌容,为的就是让他们师兄弟三人相互关照,共同守护衡進宗。
谁也没想到后面闹出这些事来,白白废了他老人家的一番谋划。
老一辈的往事到这里结束,年轻小辈们接过各自的任务,将继续践行未完的任务。
从那日起,庭芜绿开始马不停蹄的参悟法术,酽白则主动揽了搜寻苦楠水的任务,有些事自要交给擅长的人去做,现在这个人就在他们手中,岱赭又派上用场了。
去见岱赭之前,酽白先回去将柳殷照叫上,刚进院,就看见柳殷照坐在她房门前,旁边还放着一个包袱。
“你坐在这儿干嘛?”
见到她,柳殷照噌的起身,然后将地上的包袱抱在怀里,自觉的跟着酽白进了房间,他将那个包袱放在酽白手边。
“给你的,看看喜欢否?”
酽白不明所以,疑惑的打开包袱,里面零零碎碎的一堆小东西,就是有些眼熟,这不是他昨晚从岱赭那里搜罗来的吗,瞧他宝贝的不行,今天怎么又不要了,这是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你……要干嘛?”
酽白眼神透露着不解,手从包袱里收回来,柳殷照以为她是不喜欢这些,有些失望。
“酽白,你不喜欢的话,我再回去找找,把所有的宝物都给你,我可只分给你一个人。”
原来是要给她啊,不过,给她做什么,她又不需要。
“给我做什么,你喜欢就自己留着啊。”
这下轮到柳殷照不解了,酽白不喜欢吗,那她昨天为什么不跟自己讲话了,这样想着柳殷照也问出了口。
酽白有些好笑,小妖怪年纪不大,心思还挺多,她随意找了借口,拉着柳殷照出门去问岱赭了。
昨晚到现在都是常鹊羽在看守,餐食也是旁人送过来,酽白他们换了岗,刚好让常大哥也能去歇一歇。
折腾了一整晚的岱赭,现在是又累又饿,看着酽白进来,也不再叫唤,撑开眼皮等她说话。
柳殷照将岱赭身上的绳索解开,把饭食摆在她面前,示意她吃。
岱赭双眼放光,顾不得酽白在旁,狼吞虎咽的吃着饭,真香啊,饿了一晚上,终于舍得给她放饭了。
岱赭吃得很快,她觉得还有些不够,但看着严肃的酽白,也没敢再开口要。
“岱赭,做个交易?”
此话一出,她瞬间头皮发麻,就知道捉妖师不会这么好心,原来是鸿门宴啊,还是这么寒酸的食物,早知道就再来一碗了。
可酽白发话了,她哪敢不听,小命还在人家手里,老老实实的应下要求。
“要我……干什么?”
苦楠水不好找,但当年璟南从岱赭这里得到过,说明她一定有门路,找她省事又便捷。
“苦楠水,帮我想办法寻点吧。”
就这啊,亏她还以为是什么性命攸关的事,紧张了老半天,这天下就没什么宝物是她搞不来的,更何况是此等俗物。她的老相好们一定有,再不济还有欠下的契约,让他们去寻就是了。
“可以帮忙,不过,之后你们得放了我。”
酽白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可以放你离开衡進宗。”柳殷照还想拦住她,只是为时已晚。
于是,当天,岱赭就放出消息,引来她的旧相识,顺利的拿到了苦楠水。
酽白又将解药给甘钦送了些,现在她的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看庭芜绿了。
帝释青也早做出安排,汉白玉会带人守着徐长老和最后一位师兄,他事务过多,分不出精力来看顾昌容,只得拜托酽白帮忙。
竹林中,庭芜绿已经练了一整日了,她有点急于求成想要一举练成,然而收效甚微,心下难免焦躁了些,好几次差点遭到反噬。
帝释青来找她时,见她汗流不止,举着剑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帝释青上前强硬的夺过她的剑,而后握住她的手,二人在一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