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尸体多扔在村外荒地,那里死人太多,酽白说的煞妖就是那时候开始出现的。
妖刚开始出现时,只在坟地周围活动,也不会攻击人。后来不知怎的开始侵扰村庄,打杀村民。
村里人逐渐感觉到不对,开始向外逃,可第二天就会看见他们的尸体。几次下来,村民们也摸出办法来,只要不出村子就没事。
“前几年陆续来过不少捉妖师,与姑娘比起来,他们确实是骗子,连妖是何物都说不清楚。但我们没办法啊,被折磨了那么久,天天祈祷能得救,突然有人说能救我们,换做谁都会完全相信他的。”
那群捉妖师中有一人瞧出些门道,说村里妖气强盛,若想不受煞妖侵扰,需得定期为妖物献祭尸体,给他们提供凶秽之气。不然,他们就会攻击活人。
村民本来是不信的,但有一次村里恰好病死了人,老道说把尸体送去坟地,群妖定会安生几日。
覃毓等人被逼得别无他法了,索性听他的话一试,居然真的有用。然后,在一次次试探中摸索出了规律,每五日就是一个期限。
这办法一出,村里人都惶恐不安,没人愿意主动去死。
覃毓他爹压不住场面,原本归顺的盗匪为了活命,率先暴起控制了整个村子,定期杀死一个人献给煞妖,第一个就是覃毓爹。
自那时候开始,覃毓也学着他爹的样,隐匿村中卧薪尝胆,在盗匪之间几次挑拨,让他们反目才得以制止恶行。
“我也算不上好人,继续沿用了那个办法,不断杀盗匪献给煞妖。村里原本数百人,如今只剩七十。时至今日,我也无能为力了,偶有奇人异士来都说能除掉妖,结果尽数命丧妖口。酽白道长,柳兄弟,求你们救下村子,我愿当牛做马以报此恩情。”
覃毓涕泪潸然,双膝弯曲就要跪下去,酽白伸手赶紧扶住,“覃兄放心,我会让崖罗村重新现世的。”
倒是柳殷照不满覃毓的做法,说话的语气略显凶恶,“你们这次可是又要杀人了,要我说这办法根本没用,不过是想慢慢逼死你们所有人。”
“柳兄弟说的是,我何尝不知,可若不这样做,整个村子都会一起死,不过是想多争取点时间罢了。你们应该瞧见了,村里剩下的人多是年轻之辈,年老者最先死去,他们主动放弃性命,为的是给后人留活路。我本来应该死的,但大家信我,要我活着把村民带出去,心愿未尽,我还不敢死。”
“覃兄,我先帮你们躲过这次的献祭,煞妖一事我还得想想办法。”
“如此,真是感激道长,全村的性命都托付给你了,若能有命活着出去,再向道长报此大恩。”
“覃兄不必偿还什么,捉妖本就是我职责。”
“酽白,你有什么办法,可要我帮忙。”柳殷照觉得自己总算有用了,急忙忙围着酽白发问。
“这珠子里收有他们喜欢的凶秽气,你拿我的符纸去剪几个小人出来,我要用它吸引煞妖。”
“酽白,你是变态吗?怎么死人的气息也收集啊?”柳殷照嫌弃的看着她手里的寄鸣珠,好像那不再是救雪箐性命的珠子,而是一具散发恶臭气息的腐尸。
“我从前养过一只煞妖,这些都是给他的食物,可惜他死了,不如你来做我的煞妖?”
酽白阴测测看着柳殷照,压低声音吓唬他,后者果然露出一副呆愣模样,真没意思,酽白踢了他一脚,让他赶紧滚去剪纸人了。
不多时,几个带凶秽气的纸人化作人类尸身,一一出现在覃毓眼前。
“明日,覃兄只管将这几具尸体拿去给煞妖,里面的秽气够拖住他们一阵,到时我跟柳殷照潜进坟地去摸清状况。”
酽白交代完送走了覃毓,他得到满意答复,怀着好心情离开,多年来的沉寂在此刻消散,终于不负众望,为所有人寻到了生路。
暖色油灯下,柳殷照把玩着寄鸣珠,他对这颗晶莹的珠子又喜欢又嫌弃,在酽白耳边叽叽喳喳说话。
“现在又不怕了?哼,不识货,寄鸣珠是上好法器,纳万物,养妖灵,你不知道的多了。看你那么感兴趣,不如你也进去待一下?”
柳殷照连连摆手拒绝,提着凳子坐得离酽白远远的。
“酽白,雪箐在里面还好吗?我都好久没听见她说话了。”
若非他今日说起,酽白都要忘记雪妖了,连忙聚起灵力去感知雪妖的状况。
“你们俩不同种的妖怎么这么熟?”
“有缘呗,她当初被骗出极北之地,一路流浪到枰溪镇,我觉得她可怜,就捡回来当小妹妹养着。我不惦记她还惦记谁,又没有真的妹妹。”
想不到雪箐也有惨痛过往,她就说,一只雪妖怎么会在炎热之地流窜。法力流转,酽白感知到雪箐了,她正在吸收此处的寒凉气息。
他们意外进入崖罗村,竟恰好方便了雪妖,倒是不错,让她先休养生息吧。
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