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杀炆提(下)
短时间内妖力又变强了,再顾不得迟疑,急忙往庭芜绿坠落处略身而去。

    “小芜——”,好在及时拉住了她,再一看,随之而来的翎羽飞针在她们身上划出血痕,星星红点的红浸透衣裳显露在外。

    “又傻了么,打你不知道躲?”酽白见她无事才放手退开,“他妖力太强,等会我再用契间符困住他,你找机会上前。”

    “不行,这符阵太耗法力,你刚才已经用过一次了,身体才好又这么消耗,你才是真不想活了?”

    “能杀妖就成,赶紧收服他,我有事问他。”

    见酽白打定主意,庭芜绿自知劝不住,也只能握着野青上前吸引炆提注意。酽白在外侧徘徊,寻找机会将符纸贴上身,无奈死鸟一眼看穿她的意图,丝毫不给机会。

    正一筹莫展时,本该早早离开的砾妖直愣愣冲进阵法。

    柳殷照挽弓放箭,一支白色流光箭直抵炆提后背,他转身抵挡的瞬间给了酽白机会,捉妖师迅速上前将符纸附上其身。

    柳殷照之前并未离开,这几日一直藏在附近观察他们的动静,今天见到她们有所行动,想来应是要击杀鹃鸟,悄悄赶来竟正好帮上忙。

    他本也没想过能伤到鹃鸟,那一箭只是分散他注意罢了,放出一箭后就远远的躲开,反正自有厉害的捉妖师上前。

    酽白施法起势,再现之前的符印,这招果然有效,炆提难料捉妖师的招式,吃了不少苦头。

    庭芜绿看他坚持不住,将法力倾注在野青之中,提着散发幽幽绿光的利剑奋身向前,人身与剑影重合快如鬼魅,难见其影。

    炆提奋力抵挡二人的攻击,生生挨到契间符失效,他正欲再施巧计化作本体鹃鸟逃开,庭芜绿出现阻断了他的退路。

    手中野青折成两柄短剑,刺中他两侧肩胛骨,酽白迅速上前抬脚飞踢,炆提后仰倒在地上,短剑随他的动作插进土里,牢牢钉在泥中,他再也现不出原形了。

    两位姑娘上前查看,炆提神情变幻不止,看向酽白的眼神依旧带着玩味,嘶哑低语:“捉妖师,我要死了,你不会知道我是谁的。”

    她眼下怒气上头,一巴掌挥向炆提左脸,“我看你真的很想死啊,来回念叨好几次了,死妖怪你到底是谁?”

    炆提好似很乐于吊酽白胃口,这般说辞扰得她心里不上不下,偏偏酽白确实对他有莫名的熟悉感。

    刚想再问,哪知鹃鸟临死之际还不甘心,竟爆出了个大招,他将所有妖力凝聚再爆开,企图以自毁的方式拉上捉妖师二人。

    危机当前,酽白抓住庭芜绿手臂向后退,远处躲着的柳殷照瞧着势头不好,上前凝出坚固石障,这才得以抵挡冲击。

    但地上的炆提早已没了人形,身体慢慢消散在天地中。

    酽白只觉不行,她不能让鹃鸟就这样散去,回头看向庭芜绿,“帮我,留住他。”

    她想用寄鸣珠将鹃鸟的灵识留住,问出二人间到底有什么过往,为何他屡屡谈及相识。

    要留下死物的灵识本就违反常理,没人能做到,即便短暂留下也需要一个载体为灵识提供支撑,保其不散。

    庭芜绿不知道酽白是为了什么,但还是施法相助。

    此法效果甚微,最终,炆提的灵识还是消散了,酽白什么也没留下,她内心沾染上莫名的哀伤,却无从探寻原因。

    两次使用契间符,她的身体受到不小损害,异样的疼痛让她难以站立,只得靠在一旁休息,看来才养好的身体又要进入恢复期了。

    反倒是旁侧的砾妖,不知是否受了伤,垂直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庭芜绿一边顾着酽白,一边又蹲身去看他的情况,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唤不醒他。

    常鹊羽带着尔尔匆匆过来,只有他二人,不见尔尔父母,怕是结果不尽人意。

    等走近了些,确实如她们所料那般,尔尔眼睛哭的猩红,仍在抽泣不止。庭芜绿将双剑收回手腕处的符印内,上前抱住小姑娘,一下一下的抚着她。

    “常大哥,劳烦你,将他带上。”这一次酽白没有抛下砾妖。

    常鹊羽弯腰将柳殷照背上背,庭芜绿一手牵着尔尔,一手扶着酽白,几人黯然无语的离开,杀死了妖怪却不见分毫喜悦。

    趁着暮色往家走,他们相互携手的影子落在后面,随着夕阳的照映慢慢拉长,相识不过数日的少男少女,在此刻成为了彼此的依靠。

    一路上沉默无言,回到家中后,也都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即便如此,常鹊羽还是为几人备好夜食,可以不吃,但饿了的时候一定得有。

    只是这一夜,谁也没睡好。

    好不容易捱到第二日,尔尔醒来又哭闹着要爹娘,惹得庭芜绿也跟着偷偷抹泪。

    她关于爹娘的记忆早已模糊,小时候照顾她的妇人说,她原是商户家的小姐,家中不幸遭了匪祸,爹娘临死前拿大笔银票托过路妇人带她逃走,本是要将她交给一户族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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