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思源在庄园门口停车后,立马就拉着向斐来了海边。
这里有漂亮的金色沙滩,度假酒店,篝火晚会,以及海上航站楼。
往日里比较热闹,因为包场的缘故,零零散散的人显得有几分冷清。
在海上停机坪上,一架小型飞机正在恭候二位。
他们刚要踏上浮桥,另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一架刚刚降落的小型飞机,喷溅起大片海水。飞行员熟练地控制着方向,顺着滑行区缓缓靠近。
不多时,舱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印花的宽版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阳光从他肩头滑下,折在那张清纯的脸上。
“来啦!”方衡律热情地跟两人打招呼,和第一次见面时轻浮的态度不同,这会见面他要正式尊重得多,目光清明,俨然一副把向斐划为了和自己同阶层的样子,“快上去吧,等太阳落下去就没看头了。”
“嗯。”
邵思源用鼻腔随意应答着,也是着急,拉着向斐加快了脚步,两人跟方衡律擦肩而过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他身后还有一个人。
方衡律盯着向斐,直到人家的身影没在舱门之后,他才不着调地收回视线,双手揣兜朝前走。
身后的沈谦不甘心地跟上。
飞机离开水面的那一刻,浪花被螺旋桨切成细碎的银线。
短暂的失重后,机身轻轻一抖,稳稳跃入空中。
下方的海滩、棕榈、度假屋都在迅速缩小,暗沉的海面铺展成无边的镜,夕阳就在镜的尽头燃烧。
向斐靠在舷窗边,侧脸被阳光镀了一层柔光,皮肤透出极细腻的暖色。
风从半开的舱窗灌进来,拂动他鬓角的发丝。
他眯着眼,眼底映出天边那团沉燃的红色。
邵思源原本在欣赏远处的云影,余光一偏,就被这副景象定住了。
周围的一切在这傍晚烧化,水面上千百的水滴都在沸腾。
“好看吗?”
耳边传来热气,向斐眼珠转动,余光落在离自己只有几厘米之遥的面孔上。
在见惯了华贵珠宝跑车豪宅,大自然的壮丽感染心灵,他松弛下来的表情,像一朵蓬松的云朵蛋糕。
软软的。
“很漂亮。”
向斐这句话是真心的,“我很喜欢。”
邵思源被蛊惑到,试探性地伸出手,贴在向斐的脸上。
见他没有抵触的情绪,眼底的红愈发滚烫,全然忘记之前在床上叫嚣“最后一次”的样子。
性/爱这种事情,哪有最后一次的说法。
“本来想带你看日出的,海面上会有淡淡的雾气氤氲,色彩蒸腾。”
“但是,明天你又没空。”
“难道这个周末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吗?”
邵思源眼睛一亮,“下个周末,下下个周末,我都想约你出来玩。”
“为什么想约我?”向斐这会不给他机会逃避问题,他稍微推开点邵思源,让这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在冲动下,产生偏颇的答案。
“我……”邵思源喉结滑动,心底朦胧的雾气一层层散去,留在嘴边的好像剩下只有那两个字。
就在那一瞬,机身忽然一颠。
惯性让两人几乎同时失去平衡,邵思源整个人往前栽去,险些撞上舱壁。向斐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护在他脑后。
“砰”的一声轻响。
邵思源稳住身形,看到那只挡在自己头后的手,已经被金属边角擦出了一道浅红的痕。
血并不多,却因为皮肤太白,看上去格外惊心。
向斐轻轻吸气,声音极轻,像是不小心泄露出来的。眉心微微皱着,眼底的疼意又隐忍得漂亮。
“你——”邵思源声音有些哑,整个人怔住。
这时,机舱门前传来空乘的声音:“两位先生,飞机已降落,请稍后下机。”
向斐把手收回来,气氛被破坏了,他也回到正常相处时的态度,但视线落在他身上似乎藏着别的意味。
邵思源心口一阵紧,他不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在“咚咚”地跳个不停。
“还有哪里受伤?”
机组人员进来,听见邵思源的声音,立马叫人去取医疗箱。
“怎么搞的,平常也没见你们颠簸!”
“不好意思,刚刚遇到了一个强浪,受到气流影响才会……”
“这种情况都处理不好,统统换人!”
“邵先生,我们……”
“好了,这是自然现象,又不是人为故意的,没什么大事。”向斐三言两语就把邵思源的怒火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