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屋内的新风系统,江默顺带把掉在地上打了结的套子丢进黑色垃圾桶里一并打包带下楼。
刚刚丢进庭院里的垃圾车里,一辆低调的悍马就从大门口开进来。
没有通报,没有请示,江默就知道是谁了。
“人呢?”
“在楼上休息,刚刚睡下。”江默低着头回话。
“睡着了?”
江默面不改色地撒谎:“睡着了。”
男人顿住,把手头的盒子递给江默,随后手指在车框上轻轻敲击两下,司机心领神会地让车窗玻璃缓缓升起。
走了。
江默回屋,向斐靠着窗在抽烟,听到他进来,笑着问:“怎么不让他上来。”
“他以为你睡着了。”
向斐有不小的起床气,外加上他的睡眠不好,很难入眠,跟他亲近的几个男人都知道这点——所以当他睡着后,他们就会尽量不吵醒他。
“这是什么?”
“他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小小的盒子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条蓝色打着蝴蝶结的丝绸。
里边是一对精致小巧的绿宝石乳钉,银环上刻着wyc的缩写。
向斐看到,嗤笑声,就随手丢在了玻璃桌上,转头跟江默说:“楼下的东西你自己去挑挑看,有喜欢的就留下,剩下的全部联系曼达卖了。”
话是这么说,但江默没有什么想要的,他的眼睛里只有向斐。
撩开向斐的衣领,倒V的领口一拉,肚皮上全是深深浅浅的吻痕。
向斐大大方方地任由他观察自己的身体,烟还夹在手指中间,烟卷即将滚烫到他的手指时,江默轻轻为他摘下,随后他问:“需要医生来看看吗?”
向斐其实还挺期待江默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平淡让他有点不甘心,他抱住江默,用脸轻轻蹭他的胸口,冷硬的金属拉链刮得他的脸生疼。
“不用……你帮我上药就够了。”向斐的手在他的后背上游走,隔着衣服,他摸不到像鱼□□错似的伤疤,却还是放轻了力度。
他跟江默计较什么呢。他没有爱上自己,才是一件好事。
向斐自嘲一笑。
两人第一次在黑市里见面,人就像个狼崽子蹲在地上,衣不蔽体,身上都是血垢和污泥。
因为生人的接近,小崽子喉咙不断发出低吼。
脖子上的狗链子叮咚叮咚,在警告他别接近。
江默干活快,吃得少,人牙子见向斐非要不可的架势,狮子大开口的要了很高的价钱。
第一任丈夫出车祸拿到的赔偿只有2万块,其中一半被向斐拿来买下了江默。
“东山财经邀约你做个采访。”江默不光是上药,按摩也是好手,因为他的手掌有茧子,按下去特别有磨砂感,向斐被他按得喉咙里咿咿呀呀的叫。
“做什么?”
“想咨询你菲利克斯改变主营业务,进攻不锈钢材行业的想法。”
“东山财经……”向斐思考了下,想起来是本市的一个小杂志,“他们家最喜欢拉踩新星,肯定还邀请了别人让我来做丑角吧。”
“嗯。”事实如他所说,“文总也被邀请了……不过因为他住院的事情,采访延后。”
提到文森,向斐的脑子就开始疼,跟小年轻在周岁宴上起冲突打架已经够神经的了,被打后见面就说要娶他,明明之前还在试探接触,对他的态度也模棱两可。
不会被邵思源把脑袋打坏了吧。
可惜怎么不早点打坏呢。
文森是他的备选,但现在邵思源有意,他就不需要文森了。
抽个空跟他说清楚。
“向斐?”江默连续叫了他好几声,向斐才回过神。
“要去吗?”
“去,有钱赚为什么不去。”报酬虽然只有几千块,但苍蝇肉再小也是肉。
他现在穷得叮当响,还不知道下个季度的钱去哪里赚呢。
“帮我把前段时间文总送的东西都找出来,我还给他。”
短暂的苦恼过后,向斐看向窗外,白天的天空蓝得透黑,万里无云,看不见一颗星星的光,包括卫星。
金灿灿的太阳直到沉入海水里时才褪成橘红色。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繁华都市的高楼大厦中闪烁。
进门的柱字上摆着一个半米高的透明玻璃罐,里边是一条海岛竹叶青。
它的嘴巴张开,蓝色的竖瞳无神的睁着,浑身来回缠绕呈8字形盘在瓶内。
头一次来的少年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抱紧领队的手。
领队拍拍他,笑道:“这是标本,不是活的。”
绕过两道华贵屏风,屋内几位贵客正在打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