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的厂房地板上已经钻出了许多杂草,大门锈迹斑斑,令人不安。
陈时彦刚下车,周围都没看清,就被一闷棍从脑后敲过去晕倒在地。
江默握着棒球棍,低声问:“上次就是他?”
向斐摸了摸他乌紫的唇,“其中之一。”
等陈时彦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明亮到刺眼的灯光让他眼皮反复开合才适应环境。
他呈大字型被绑在一台钢床上,后脑勺钻心的疼,他挣扎想要起身,手腕和脚踝都被铁链牢牢固定,动弹不得。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惊动到翻阅书籍的向斐,他把书夹在腋下,医学用书四个字正好露出来被陈时彦看见,
“向斐?”陈时彦还有些不敢相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链条开始噼里啪啦地作响,“你在做什么?你要对我做什么!放开我,向斐,你找死吗!”
向斐不说话,望着他惊慌失措的脸,满意地把视线缓缓下移,停在纯棉白色四角内裤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的小兄弟,陈时彦更慌了,“你要干嘛!放开,放开我啊——向斐,你别做傻事,我给你钱,我给你钱你让我走,我不会找你麻烦的!”
向斐慢慢把书压在内裤上,五指立在上方按压。
他问:“疼吗?”
陈时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看不见自己下半身的状况,只能凭借神经的反馈判断,但很快,他绝望地发现,他的下半身一点知觉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还是说没感觉?”向斐接着问,确定他没感觉后才把厚重的书本拿开,转而戴起了手套。
“看来麻醉起效果了。”
“不过我穷,条件简陋,比不得你们能够拿到药。”向斐轻轻一笑,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安慰,“所以只能用冰块做物理麻醉,一会我切下去的时候你要是疼,就忍忍,我刚刚看完书,不算熟练,但我会尽力缩短手术的时间。”
“你要做什么!”陈时彦心中浮现一个猜想,他不敢置信地瞪着向斐。
向斐笑,“你这不是门清吗?”
“你,你——”陈时彦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他望着泛着寒光的手术刀靠近自己的身体,“向斐!!!!”
“你敢,你敢!!!”他双目赤红,如地狱恶鬼从十八层爬上来,威胁道:“你敢对我下手,我就把你的照片和录像全部放出去!”
“录像?”向斐轻抬下巴,示意他看看旁边的架着的镜头,“你尽管放出去,我想他们也应该很好奇陈少爷被阉割的全过程。”
说完,锋利的刀刃划开了内裤。
“不,不要啊啊啊!”没有男人不会对失去蛋蛋感到恐惧,几乎脑子瞬间就被恐惧占领,大颗大颗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滚落,大腿根因为他的挣扎而晃动起来。
向斐警告他:“别乱动,要是不小心扎到动脉,不等救护车来,你就会流血而死。”
“向斐,向斐,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对我……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错在哪里?”
“我,我不该拿照片录像威胁你……”陈时彦双眼布满绝望,他嘴巴里不断求饶,哪还有在医院威胁人的精神气,“是邵思源想对你动手,他叫我们准备的药和DV,我,我本来不同意的,是他非要逼着我……”
“向斐,我家就我一个儿子,你这样做是断后!”陈时彦怕得要死,他甚至都不敢想真的被阉了后在S市的圈子里还怎么混,“对不起,向斐,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离你远远的,我不打扰你,抢的生意我全部还给你好不好,双倍,不对,十倍还给你。”
“求求你,别动手,别动手……”他百般哀求着。
那晚在药物的影响下,向斐残留的记忆并不多,但他没忘记这两畜生在他出血后还笑着解开皮带的样子。
他不对男人的哭泣动容,沉着冷静地叫他别再乱动。
“向斐,向斐!!!!”
陈时彦没辙了,他不想变成太监,“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报复邵思源,还有方衡律!那晚上的主意全是他们出的!我帮你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别,别割掉呜呜呜……”
“吵死了。”
向斐把他的内裤塞到他嘴巴里,消毒水味的刀子冷冷拍在他脸上,“没人告诉你,医生做手术的时候不要打扰他吗?万一我的思路被你吵歪了,切坏了,以后连尿尿都控制不了了。”
“唔唔!!!”
陈时彦浑身都在抖,但也似乎明白向斐的心意不会更改,在刀子没入肚皮下看不见后,他绝望地看向天花板,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在马勒戈壁滩上奔跑。
向斐戴上口罩,郑重其事地开口:“消毒已经完毕,陈时彦的手术正式开始。”
“啊啊啊——”暴烈的嗓音被内裤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声无力的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