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圈镶嵌了满层碎钻,中间的孔雀蓝自然过渡到草木灰,鳄鱼的表带被拿起来的时候在光下透出独一无二的纹路。
“试试看。”
邵善野亲手给向斐戴上,这款表他在经过橱窗的时候一眼相中,觉得很适合向斐。
女人靠珠宝表明身份,男人倚靠手表彰显地位,一个人戴98万的表和一个人开98万的车截然是两种生活。
向斐没有拒绝,尽管这款品牌不保值,但审美没得说。
陪着手表的还有一套高珠,邵善野没给,他觉得送男人珠宝实在奇怪,但当向斐戴上手表,脖子上空荡荡的时候,他又觉得应该一起带过来的。
“邵哥。”
向斐从来不主动跟任何人索取礼物,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会有人为了得到他的目光而源源不断地献上财富。
但邵善野的礼物,他还是头一次收到。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也收到了赔偿,这你还是拿回去吧。”向斐欲取下表,被邵善野阻止。
邵善野沉默了下,说:“小斐,项目我本来就要给你的。”
向斐的手微微停滞。
“那段时间公务多,我处理起来需要时间。”邵善野重新按好表扣,“和邵思源无关。”
“你想做,我就给你做。”
他望着向斐的目光清明,没有向斐熟悉的色彩。
“邵哥,如果我是女人,你就有麻烦了。”
向斐微微一笑,收下了礼物,在邵善野不解的目光中解释:“我对喜欢的东西很执着。”
邵善野哈哈大笑,他很高兴向斐能够喜欢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小职员丈夫的向斐就以他的容貌吸引了权贵的注意。
其中,就有向斐的第三任丈夫和他。
邵善野问:“那我再跟你握手道别,会让你的心跳加速吗?”
向斐摇摇头,起身跟他握手,“不会,因为我是男人。”
“下周我女儿周岁宴,过来的时候别带礼。”
“邵哥的喜事,我懂规矩。”向斐送他到门口,外边的太阳毒辣,他撑着一把伞,为了给邵善野遮阳,他不得不抬高手肘。
“下周见。”
邵善野对他挥手,示意到这里就好。
“再见。”
送完客,向斐在门口伫立了会,确保离开的车后视镜再也看不见他,他才回屋。
江默给他泡了杯茶,屋内的中央空调二十四小时运转,温度适宜。
“下午他要出国,去送送吗?”
向斐接过茶,没来得及喝就听到江默问,他捻着杯盖在茶面轻荡,“从前你不喜欢他,巴不得他离我远远的。”
“江默,你最近好奇怪。”
“……”江默没说背地里拦了无数通电话的事,少年人苦苦哀求,最后一句“你跟我有什么区别,最后也会像我一样”像根刺扎在他心上,“他听你的话去美国,五年都回不来,如果你今天有空的话……”
“那是他的选择。”向斐吹着茶面,“他自己想去美国。”
“……”
“况且,我今天下午的行程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他下午还要跟新找的相亲对象约会,“帮我把衣服拿过来,我要收拾出门了。”
*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
被停卡又关家里短短三天,邵思源就像根枯萎的狗尾巴草,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许多,他妈看不下去,给了自己的副卡放人出去兜风。
“善野也真是的,外人再好,思源也是他亲弟弟!”
有老妈的庇护,邵思源开着车从家里车库出来的时候,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他在家都快要憋死了。
车还没开多远,他打个方向盘的功夫,直接和从小路上开出来的轿车撞了。
好在是市区,双方的车速都不高,奥迪撞到了保险杠,对方的凯迪拉克则是磨破了点皮。
“草。”邵思源低声骂了句,不想浪费时间赶忙下车查看,对方也跟着来检查。
邵思源见这司机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没等他想出个名堂,对方就先开口了。
“先生,我们各自走保险吧,这是我的电话,后续有任何问题您都可以联系我。”
对方看出邵思源的穿着不简单,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邵思源也不想多纠缠,嗯了声就拿过,随便瞄了一眼打算上车,当看到拇指按压的logo印时,脚步停在原地。
“菲利克斯……”这不是向斐的公司吗?
“你车上是不是向斐!”邵思源猛地回头,抓起司机的衣服问:“是不是他!”
司机一脸懵逼,“是,是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