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光滑无痕,完全看不出佩戴过婚戒的样子。
前夫去世后,他就把婚戒一同丢进了焚烧炉里,烧了把百万的火。
“我给你钱。”
邵思源从牙根里挤出声音,“你开个价,多少都成。”他额前的头发汗涔涔地贴着,眼睛却睁得亮晶晶,“我们睡一觉。”
他想享受欲望,却不愿意为此负责。富有的家境给予了他游戏人间的资本,他可以任意摘取中意的花朵,而向斐已经早早就不在花园里。
外人都喜欢对向斐阶梯式的婚姻点评论足,从小县城的教师丈夫,到大城市公司高层,最后是上市集团的董事,十年的青春,让一个高中学历出身的乡村男人站在了高学历精英男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位置。
旁人说起他,总是嫉妒多于羡慕。
嫉妒是条毒蛇,散播的流言蜚语再弱智,都有人相信。
不巧,邵思源就是其中一位。
——向斐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婊/子。
他抛下自以为诱人的诱饵,“说不准,睡了我就改变心意,愿意娶你。”
向斐一愣,随后脸上的笑意渐渐被冰霜般的冷漠取代,不带掩盖的厌恶就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猛地扎在邵思源狂热的心脏上。
这幅高傲,看不起他的样子,让他真的很想知道在床上被他玩到情动的时候还能不能保持。
向斐用脚踹开上头的邵思源,他甩手,露珠洒在邵思源的脸上。
“…好香。”他喃喃。
用电话叫保镖进来赶人的向斐没听到这句话,他才洗过澡,现在又要去洗洗,得叫人把保养品再送一套过来。
他更在乎这个。
“你用的什么香水?”被推开的邵思源又跟条狗一样爬过来。
向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脚尖勾起邵思源的下巴,“趁我心意没改之前,赶紧滚。”
邵思源顺势握住他的脚踝,下/流地摩挲,完全没注意身后出现的两道人影。
忽然,四只手从身后窜出。
“唔唔唔——!!!”
*
接到电话就驱车去专柜里取套装的保镖领着礼品袋,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刷了从前台处拿到的卡。
向斐换了一间房间,听到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坐在浴缸里的他缓缓睁开眼。
江默把东西放在水台上,半蹲在浴缸边,熟练地和向斐接吻,低声问:“不高兴?”
向斐放过他的唇舌,慵懒而惬意地靠在他伸过来的手上,任由他将自己从温暖的水里抱起来,“没有……他送回去了吗?”
“都按照你说的做了。”江默抱他去床上,扭开盖子,将细腻的乳液涂抹在他的后背上,常年做粗活的手上垢着厚厚的茧,向斐很喜欢磨砂的触感。
但今天,力度有些大了。
他闭着眼问:“你生气了?”
江默顿住,没吭声。
向斐叹了口气,撑起来跟他接吻,“说话,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当哑巴。”
江默的视线偏移,“向斐,收手吧。”
他知道向斐不爱听这话,但今晚送邵思源离开的样子,叫他想起了向斐的第二个丈夫,被情欲迷乱脑子的男人,最后也死在了欲上。
“你已经拥有的足够多了。”
向斐定定地望着他,江默长得一般,眉眼粗大,嘴唇厚实,鼻梁也有点垮,但他仅仅用了几万元的穿搭就把他打扮成一副人高马大的精英样,上街也有女孩子问他的微信。
这就是钱的魅力。
向斐说:“远远不够。”
他在江默无动于衷的唇边细细碎碎地吻,好似在渴求江默的一点关注,一点爱意。
“还是,你也想抛弃我了?”
江默握紧手,乳液的触感滑溜溜的,不舒服,早些年舔刀口的生活让他很不喜欢这种血糊手的感觉,但因为向斐,他已经习惯……甚至,偶尔开始期待。
“不会。”江默回吻他,不同于刚才蜻蜓点水的吻,他开始拼命地用舌头和彼此纠缠,搜刮向斐口腔里的一切唾液。
过往的经历让彼此契合,如何会让向斐开心,让向斐脸红,江默都了如指掌。
向斐被撩拨得有些难受,整个人都陷在了长绒棉锻织的床单里。
向斐喘着气说:“江默,今晚我不想再洗澡。”
一句话,江默再难受,也立马撤得干干净净。
不满他抽离得这么快,向斐又像条美人蛇缠跟他交颈,咬在他耳边轻声说:“但我可以帮你……”
*
邵家的道歉很快就来了。
知道自己弟弟冒犯了向斐,邵家大哥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