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像一群移动的僵尸。

    “这边！”裴然拉着靳羽拐进一条狭窄的过道，这里应该是工作人员的通道，连接着观众席的后排。

    过道尽头就是禁座区域，红色绳子近在眼前。但几个西装“人”正堵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伸出手挡住了去路。

    “规则2……”裴然喘着气，“禁座不可靠近，他们是守护者。”

    靳羽看了一眼身后追来的“观众”，又看了看挡路的西装“人”，从腰间摸出军刺：“规则是给遵守的人定的。”

    他没有废话，直接冲向最前面的西装“人”，军刺直刺对方的胸腔。和雾隐庄园的黑影不同，这些“人”的身体是实体的，军刺刺入时发出沉闷的响声，黑色的液体顺着伤口涌出。

    西装“人”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只是伸出手想抓住靳羽。

    “能量核心在左胸第三根肋骨的位置！”裴然突然喊道，他的终端不知何时恢复了扫描功能，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一个红色的光点，“攻击那里！”

    靳羽立刻调整姿势，军刺精准地刺入指定位置。西装“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化为一滩黑色的粘液。

    另外几个西装“人”见状，立刻扑了上来。靳羽和裴然背靠背，一个负责攻击，一个负责用终端定位核心，配合默契，很快就解决了挡路的“人”。

    “快！”靳羽扯断红色的绳子，拉着裴然冲进禁座区域。

    禁座的座位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坐过。但在最后一排正中央的座位底下，果然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正是他们要找的午夜场剧目单。

    裴然弯腰去捡，手指刚触到剧目单，整个剧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灯光开始疯狂闪烁，钢琴曲变成了刺耳的噪音。

    “他们来了！”靳羽看向舞台方向，苏晚的身影出现在舞台边缘，她的身体正在膨胀，礼服裂开，露出里面无数细长的黑色触手，“她失控了！”

    裴然迅速将剧目单塞进怀里，和靳羽一起转身就跑。身后传来苏晚愤怒的尖啸，无数触手从舞台上延伸过来，拍打着观众席的座椅，发出“砰砰”的巨响。

    两人沿着过道狂奔，身后的触手紧追不舍，所过之处，座椅纷纷碎裂。

    “这边！”裴然看到一个标着“化妆间”的门，拉着靳羽冲了进去，反手锁上门。

    化妆间里一片狼藉，镜子碎了一地，梳妆台上散落着化妆品和假发。两人刚想喘口气，就听到门外传来“咚咚”的撞门声，伴随着苏晚的嘶吼：“把剧目单还给我！那是我的！”

    “暂时安全。”裴然靠在门上，拿出怀里的剧目单。那是一张对折的纸，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几行字：

    【午夜场最终剧目：《落幕》】

    【主演：苏晚】

    【配角：所有不尊重艺术的人】

    【谢幕时间：午夜十二点】

    【——十年前，我在舞台上种下了“种子”，现在，该收获了。】

    “种子？”靳羽皱眉，“她在剧场里种了什么？”

    裴然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一面破碎的镜子上，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们的身影，而是一片红色的藤蔓，缠绕着舞台的支柱，藤蔓上结满了黑色的果实，像一颗颗缩小的心脏。

    “是那些藤蔓。”裴然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用某种力量在剧场里培育了这些东西，而午夜场的谢幕，就是它们成熟的时候。”

    门外的撞门声越来越响，门板已经开始变形。

    靳羽看了一眼腕表，时针指向下午五点。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七个小时。

    “我们得在午夜前毁掉那些藤蔓。”靳羽握紧军刺，“否则，不止我们，这里所有的‘演员’和‘观众’，都会变成藤蔓的养料。”

    裴然点头，目光扫过化妆间的窗户。窗外是剧院的后院，堆着废弃的道具和木材。“从这里走。”

    他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一丝泥土的气息。

    靳羽先跳了出去，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随即转身接住裴然。

    两人刚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化妆间的门被撞开了，苏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无数触手朝着窗户的方向伸来。

    “跑！”

    靳羽和裴然不再犹豫，朝着后院深处狂奔而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仓促的影子，而身后的猩红剧院，像一头苏醒的巨兽，在暮色中张开了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