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台。”苏晚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她的白色礼服已经彻底变成了深红色，裙摆拖在地上，像一道蜿蜒的血河，“规则5：请尊重每一位‘演员’。拒绝演出，就是不尊重。”
裴然的指尖在终端上飞快滑动，屏幕在强光下泛着微弱的光：“他们的能量反应集中在胸腔，和雾隐庄园的黑影类似，但更稳定，像是被某种力量束缚着。”他压低声音，“舞台可能是个陷阱，但现在走不了。”
靳羽看向观众席最后三排——那里空荡荡的，红色绳子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与周围的“观众”形成鲜明对比。“禁座……”他目光微沉，“先上台，见机行事。”
两人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舞台。踏上舞台边缘的瞬间，脚下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像是踩在某种光滑的金属上。舞台地板是深红色的，仔细看去，竟像是用无数层漆料反复涂刷而成，边缘处隐约能看到深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
“很好。”苏晚的脸上露出笑容，黑洞洞的眼窝对着他们，“今天的《天鹅之死》，需要两位‘猎人’。”
她抬手一挥，舞台两侧的幕布缓缓拉开，露出后面的道具架。架子上摆着各种狩猎工具——猎枪、弓箭、匕首，甚至还有一副锈迹斑斑的手铐。
“剧情很简单。”苏晚的声音在剧场里回荡，“你们是猎杀天鹅的猎人，而她……”她指向舞台另一侧的阴影处，“是最后的天鹅。”
阴影里走出一个身影，正是之前在通道里遇到的那个芭蕾舞女孩。她依旧穿着沾血的舞裙，脚踝上的铃铛轻轻作响，只是此刻她的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天鹅玩偶，玩偶的脖子歪向一边，像是被拧断了。
“你们要做的，就是夺走她的天鹅，将她囚禁起来。”苏晚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就像十年前，他们夺走我的一切一样！”
观众席上的“人”们发出整齐的嘶吼，像是在为她助威。
靳羽的手悄然握住了腰间的军刺：“如果我们拒绝呢？”
“拒绝？”苏晚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那就会成为下一个‘道具’，永远留在舞台上，陪我们演出。”
她的话音刚落，舞台地板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惨白的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抓向裴然的脚踝。裴然反应极快，猛地后退一步，那只手抓了个空，又缩回了缝隙里。
“看来你们选择接受了。”苏晚满意地点点头，“演出开始。”
钢琴曲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变得急促而诡异，像是在催促着什么。芭蕾舞女孩抱着天鹅玩偶，开始在舞台上旋转，动作僵硬而扭曲，铃铛声随着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在引我们过去。”裴然低声道，目光扫过道具架上的工具，“那些道具不对劲，上面有能量波动。”
靳羽没有动，他的视线落在女孩怀里的天鹅玩偶上。玩偶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纽扣，此刻竟像是在微微转动，看向观众席最后三排的方向。
“看那里。”靳羽用下巴指了指禁座区域，“玩偶在提示我们。”
裴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禁座的红色绳子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是纸张的边缘。“是剧目单？”
“可能。”靳羽道，“但现在过不去。”
舞台上的女孩突然停止旋转，猛地将天鹅玩偶扔向靳羽，同时发出一声尖叫。玩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靳羽面门而来。
靳羽伸手接住，玩偶入手冰冷，像是用某种金属制成。就在他触碰到玩偶的瞬间，女孩突然扑了上来，指甲变得尖锐而漆黑，抓向他的手臂。
“小心！”裴然一把拽开靳羽，自己却被女孩的指甲划到了胳膊。黑色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伤口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她的指甲有毒！”裴然倒吸一口冷气。
女孩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嘴里反复喊着：“还给我……那是首席的……”
观众席上的“人”们嘶吼得更响了，甚至有几个已经站了起来，黑洞洞的眼窝死死盯着舞台，像是随时会冲上来。
“不能硬拼。”靳羽看准一个空隙，将天鹅玩偶扔向舞台另一侧，“引开她！”
女孩果然立刻追了过去，抱着玩偶重新开始旋转，只是动作比之前更加混乱，铃铛声也变得杂乱无章。
“趁现在！”靳羽拽着裴然，朝着舞台侧面的通道跑去——那里通向观众席的侧门。
苏晚似乎没想到他们会逃跑，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拦住他们！他们是叛徒！”
观众席上的“人”们纷纷站起，朝着侧门的方向涌来，动作迟缓却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