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收紧手，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裴然被他拽着，半个身子压在他怀里，眼镜滑到了鼻尖，露出的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惶。
“没事吧？”靳羽的声音有些哑，松开手时，指尖沾了点对方衬衫上的褶皱。
裴然推了推眼镜，快速扫视四周：“暂时……安全。”
他们站在一个狭窄的后台通道里，两侧堆着蒙着白布的道具，角落里散落着生锈的铁架，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光点，细看之下，竟是无数细小的亮片，像被揉碎的星子。通道尽头挂着块斑驳的木牌，用烫金的字体写着：演员通道，非请勿入。
“猩红剧院。”靳羽念出墙上那行用红漆写的字，指尖蹭过墙面，漆皮簌簌往下掉，“马库斯没骗我们，这是第二站。”
裴然打开终端，屏幕亮了一下便暗下去，只剩一行闪烁的提示：【信号屏蔽中，基础功能可使用。】“和雾隐庄园不一样，这里的磁场干扰更强。”他敲了敲终端背面，“暂时无法扫描能量反应，但能看到任务提示。”
终端屏幕重新亮起，显示出几行字：
【猩红剧院任务：存活96小时。】
【主线：找到“午夜场”的最终剧目单。】
【支线：解开十年前“首席女演员失踪案”的真相。】
【规则：
1. 非演出时间，不可踏上舞台。
2. 观众席最后三排为“禁座”，不可靠近。
3. 午夜十二点后，不可留在化妆间。
4. 若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不要回头。
5. 请尊重每一位“演员”。】
“96小时，比上一个空间多了两天。”靳羽皱眉，“规则里的‘演员’，指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通道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像是有人穿着带铃铛的舞鞋在走动。
“有人！”裴然迅速关掉终端屏幕，拽着靳羽躲到一堆道具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女孩从通道那头走来。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脸色苍白得像纸，裙摆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脚踝上系着银色的铃铛，每走一步都发出“叮铃”的轻响。
女孩没有看四周，只是低着头，机械地往前走，嘴里念念有词，声音细若蚊吟：“……该上台了……首席说，今晚的主角是我……”
她走过靳羽和裴然藏身的道具堆时，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没有眼珠，只有粘稠的黑色液体缓缓渗出，顺着脸颊滴落在舞裙上，晕开更深的污渍。
靳羽屏住呼吸，手按在腰间的军刺上。
女孩却像是没看见他们，只是对着空气微微鞠躬，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是，首席，我准备好了！”
说完，她又低下头，继续机械地往前走，铃铛声渐渐消失在通道尽头。
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裴然才敢喘口气，后背已经沁出冷汗：“她就是规则里说的‘演员’？”
“或者说，是‘曾经的演员’。”靳羽从道具堆后走出，看着女孩消失的方向，“十年前的失踪案，或许和这些‘演员’有关。”
他们沿着通道往前走，两侧的门渐渐多了起来，门上挂着写有名字的牌子：化妆间1、服装间、道具库、导演办公室……
“先找个地方了解情况。”裴然停在导演办公室门口，门是虚掩的，“这里可能有线索。”
靳羽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办公室不大，一张积满灰尘的办公桌摆在中央，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海报——海报上是一位穿着华丽戏服的女演员，眉眼精致，笑容璀璨，海报右下角写着：首席女演员，苏晚。
“苏晚。”裴然走到海报前，指尖拂过女演员的脸，“应该就是十年前失踪的那位首席。”
办公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件，大部分已经腐烂，只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还保存完好。裴然拿起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导演的工作记录，字迹潦草，记录着每日的排练安排，直到十年前的某一天戛然而止。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她们都疯了，苏晚带走了所有的剧目单，她说要在午夜场演最后一场……”
“午夜场的最终剧目单。”靳羽凑过来看，“主线任务要找的东西，和苏晚有关。”
裴然快速翻阅前面的内容：“记录里反复提到‘午夜场’，但没有具体时间，只说‘当幕布第三次落下时，午夜场开始’。还有……”他指着其中一页，“这里提到了‘禁座’，说最后三排的座位下，埋着‘她们’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