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符号……”裴然停下脚步,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个符号,终端屏幕突然闪烁起来,跳出一行乱码,随即又恢复正常,“能量反应很强,和红裙女人的能量同源,但更纯粹。”
靳羽抬头望向上方的黑暗:“马库斯的研究室,大概就在这些符号的尽头。”他示意众人加快速度,“别碰墙壁,保持距离。”
向上攀爬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光。那是一扇虚掩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线,还夹杂着某种液体沸腾的咕嘟声。
“到了。”靳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留在楼梯平台,自己则和裴然蹑手蹑脚地靠近铁门。
门内的景象透过缝隙映入眼帘——那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里面盛放着五颜六色的液体,有些在缓慢冒泡,有些则漂浮着不明的组织碎片。房间中央矗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台,上面躺着一个人形物体,被白布覆盖着。
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身影背对着门,正在操作台前忙碌。他的动作迟缓而僵硬,像是提线木偶,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还差一点……红色的能量……就能完成了……”
“马库斯?”裴然低声猜测,终端对准那个身影扫描,屏幕上却只显示出一片混乱的能量波动,“他的生命体征很奇怪,像是……活死人。”
靳羽握紧军刺,推了推门。铁门发出轻微的响动,里面的身影猛地转过身来。
那不是一张人脸。或者说,曾经是,但现在只剩下腐烂的皮肤和暴露的骨骼,一只眼球浑浊不堪,另一只眼窝则空着,黑洞洞的,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外来者……”他嘶哑地说,枯瘦的手指指向靳羽和裴然,“你们的灵魂……很美味……”
“戒备!”靳羽低喝一声,将裴然护在身后。
马库斯突然怪笑起来,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震得玻璃器皿嗡嗡作响。“你们逃不掉的……红色的她会吞噬一切……就像吞噬伊莎贝拉一样……”
“伊莎贝拉怎么了?”裴然追问,同时快速扫视实验室,目光落在金属台旁的一本厚厚的笔记上。
“她病了……我治好她了……”马库斯的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呓语,“我把她藏在最安全的地方……永远不会被打扰……”他猛地指向金属台,“看啊……这是我的杰作……”
靳羽和裴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金属台上的白布不知何时滑落了一角,露出下面的东西——那不是人体,而是由各种机械零件和生物组织拼凑而成的怪物,胸口位置镶嵌着一颗跳动的红色晶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就是庄园主的秘密?”靳羽皱眉,胃里一阵翻涌。
“不……”裴然的目光却被那本笔记吸引,他趁着马库斯注意力集中在金属台上,悄悄移动到操作台旁,一把抓起笔记,“这才是。”
笔记的封面上没有名字,翻开第一页,是马库斯工整的字迹,记录着他对“能量转化”的研究。但越往后,字迹越潦草,甚至夹杂着血写的符号。
“伊莎贝拉患上了罕见的精神疾病,会看到不存在的幻象,马库斯试图用黑魔法治愈她。”裴然快速浏览,“他召唤了‘红色的存在’——一种以灵魂为食的异次元生物,用庄园里所有人的灵魂喂养它,只为让它分出一丝能量,稳定伊莎贝拉的精神。”
“但他失败了。”靳羽补充道,看着马库斯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红色的存在反客为主,控制了他,甚至……吞噬了伊莎贝拉的灵魂。”
“不止。”裴然指着其中一段,“马库斯发现无法控制红色存在后,试图用机械和生物组织制造容器,将它封印。金属台上的那个怪物,就是他的失败品。而成功的封印……”
他的话音未落,实验室的墙壁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那些刻满符号的墙面渗出红色的液体,汇聚成一道道溪流,朝着房间中央涌去。
“她来了……”马库斯发出兴奋的嘶吼,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什么,“红色的她……要完成最后的仪式了……”
门外传来凄厉的尖叫,是小李的声音!
靳羽脸色一变:“你们在外面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某种粘稠的拖拽声。
“老默!张总!”裴然也急了,想去开门,却被靳羽按住。
“别开门!”靳羽盯着那些红色的溪流,它们在地面上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正是那个穿红裙的女人!她的长发不再遮脸,露出一张和伊莎贝拉日记里描述的一模一样的脸——苍白,美丽,却毫无生气。
红裙女人的目光扫过实验室,最终落在裴然手里的笔记上,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