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靳羽率先踏上楼梯，军刺握在右手，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楼梯积灰很厚，却没有明显的脚印，仿佛很久没人踏足过。
裴然跟在他身后，终端屏幕始终亮着，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楼梯转角有三个监控探头，但都已经失效了。”他低声道，“不过墙壁里有线路波动，像是某种感应装置。”
靳羽点头，脚步放轻。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暗，两侧的墙壁挂着许多油画，画框古旧，画布泛黄，上面的人像面目模糊，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这些画……”小李刚想说什么，就被靳羽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凑近一幅画，指尖拂过画布边缘。“颜料里有东西。”他低声道，一股淡淡的腥气钻入鼻腔，“像是血。”
裴然立刻用终端扫描，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检测到生物组织残留，时间超过十年。这些画可能不只是装饰。”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不是灯泡接触不良的那种闪烁，而是像被什么东西遮挡了一瞬，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谁在那里？”张总声音发颤，举起手机闪光灯照过去。
影子消失了。尽头的门紧闭着，门把手上缠着一圈枯萎的蔷薇藤。
靳羽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留在原地，自己则和裴然缓缓靠近那扇门。离得越近，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就越清晰，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息。
“门是锁着的。”靳羽检查了一下，“需要钥匙。”
裴然却盯着门上的藤条：“这蔷薇藤是活的。”他伸手碰了碰，藤条竟然微微动了一下，尖端蜷缩起来，像是在畏惧什么。
“活的？”靳羽皱眉。
“或者说，被某种能量维持着活性。”裴然用终端对着藤条扫描，“和外面那些黑影的能量特征相似，但更弱。”他忽然注意到藤条缠绕的缝隙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等等，里面好像有钥匙。”
靳羽小心地拨开藤条，果然看到一把黄铜钥匙卡在门与门框的缝隙里。他刚想伸手去拿，走廊两侧的油画突然发出“吱呀”的声响——画框里的人像，那些模糊的面孔，竟然在缓缓转动，所有的眼睛都对准了他们！
“规则3：庄园主讨厌噪音。”裴然立刻反应过来，“刚才张总的声音太大了！”
那些人像的眼睛里渗出黑色的液体，顺着画布流淌下来，在地面汇聚成细小的水流，朝着众人的方向蔓延。被液体碰到的地板，瞬间变得漆黑，仿佛被腐蚀了一般。
“后退！别碰那些液体！”靳羽拽着裴然后退，同时踢开旁边一个空花瓶。花瓶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部分人像的注意。
“分散它们的注意力！”他喊道，“找能发出声音的东西！”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效仿。张总把公文包狠狠砸在墙上，小李尖叫着踢翻了一个垃圾桶，阿杰和小宇则合力推倒了一个装饰性的雕塑。各种声响在走廊里回荡，那些人像的动作明显变得混乱，黑色液体的蔓延速度也慢了下来。
“趁现在！”裴然对靳羽道。
靳羽再次冲过去，无视那些滴落在手臂上的黑色液体（布料被腐蚀出细小的洞，皮肤却奇异地没有感觉），一把抽出了钥匙。
钥匙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顶端是一个蔷薇花的造型。
“咔哒。”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开了。
门后的房间出乎意料地整洁，像是有人经常打扫。一张华丽的公主床靠墙放着，梳妆台上摆着各种精致的化妆品，镜子上蒙着一层白布。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地毯，绣着大片大片的红色蔷薇，色泽鲜艳，仿佛刚刚绽放。
“这是……卧室？”小李小声问，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裴然的目光却被梳妆台上的一个日记本吸引了——和书房里那本一样的皮质封面，只是烫金的字母变成了“M.L”。
他拿起日记翻开，眉头越皱越紧。“这是马库斯的日记。”他快速浏览着，“他提到了他的妻子伊莎贝拉，说她‘病了’，需要‘特殊的治疗’。还提到了一个‘红色的存在’，说是能治愈伊莎贝拉的关键。”
“红色的存在……穿红裙的女人？”靳羽想起了石碑上的规则。
“很有可能。”裴然指着其中一页，“他说‘红色的她住在塔楼里，只有在午夜才能出来’。”
就在这时，小李突然尖叫起来。她站在镜子前，不知何时掀开了蒙着的白布。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身影，而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