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5:若看到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请立刻远离!”靳羽心脏猛地一缩,想也没想就冲过去,一把将小李拽开。
镜子里的红裙女人似乎被惊动了,长发下露出一双惨白的手,缓缓贴在镜面上。镜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蒙上一层水汽。
“她要出来了!”裴然迅速后退,指着房间里的一扇侧门,“那里通往下水道!快进去!”
靳羽立刻拽着小李往侧门跑,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冲向侧门。张总跑得太急,撞到了梳妆台,一瓶香水摔在地上,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镜子里的红裙女人动作一顿,似乎被香水味吸引了。她的身影在镜子里扭曲了一下,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笑。
“快走!”靳羽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镜面上的水汽越来越浓,隐约有红色的布料从里面渗出来。他不再犹豫,推着最后一个人(老默)冲进侧门,自己则殿后,反手关上了门。
侧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脚下是黏腻的污泥。
“暂时安全了?”张总扶着墙壁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裴然靠在墙上,脸色有些苍白:“不一定。那个红裙女人的能量反应很强,比外面的黑影和画像都要厉害。马库斯的日记里说,她是‘用无数灵魂喂养的存在’。”
靳羽看了一眼紧闭的侧门,门把手上开始渗出红色的液体,像是血。“不安全,继续往前走。”
通道很长,似乎没有尽头。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谁也不敢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出口!”阿杰惊喜地喊道。
那是一个方形的通风口,外面透进微弱的光线。靳羽走过去,用军刺撬开通风口的栅栏,一股新鲜空气涌了进来——相对通道里的霉味而言。
他探头出去,发现外面竟然是塔楼的底部。塔楼的墙壁比主楼更破旧,爬满了粗壮的藤蔓,通风口正对着塔楼的一扇小门。
“我们到塔楼了。”靳羽回头道。
裴然眼睛一亮:“马库斯的日记里说,他的研究室就在塔楼顶层。庄园主的秘密,很可能就在那里。”
“可是……”小李犹豫道,“规则里没说塔楼能不能去啊。”
“规则只说了不能做什么。”靳羽道,“没说不能做的,就是可以尝试。”他看向裴然,“能打开那扇门吗?”
裴然走到塔楼下的小门旁,检查了一下门锁。“比书房的锁复杂,但可以试试。”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根细铁丝,开始摆弄锁孔。
就在这时,通风口的方向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在通道里行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甜腻的香水味,再次弥漫开来。
裴然的动作加快了,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快了……”
脚步声停在了通风口外面。
一只惨白的手,缓缓抓住了通风口的栅栏。
靳羽立刻举起手枪,对准那只手。“裴然,快点!”
“咔哒!”
锁开了。
靳羽一把拉开小门,将众人推进去,自己则最后一个冲进塔楼,反手关上了门。他靠在门上,能清晰地听到门外传来指甲刮擦木头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在倒计时。
塔楼里一片漆黑,只有楼梯盘旋向上,消失在黑暗中。
裴然打开终端的照明功能,光柱向上扫去。“楼梯通向顶层,没有其他岔路。”
靳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休息五分钟,然后上去。”他看了一眼腕表,“距离日落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秘密,回到主楼。”
没有人反对。门外的刮擦声还在继续,像一根无形的线,绷紧了每个人的神经。
裴然走到靳羽身边,低声道:“刚才在卧室,你手臂被黑色液体碰到的地方,没事吗?”
靳羽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战术服被腐蚀出几个小洞,皮肤却完好无损,甚至没有任何感觉。“不知道。但这里的东西,似乎和我们认知的‘危险’不太一样。”
裴然点点头,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刚才扫描红裙女人时,屏幕上跳出过一行奇怪的代码,他当时没来得及细看,现在回想起来,那串代码的结构,竟然和“无限回廊”请柬上的字符有几分相似。
这个庄园,这个红裙女人,甚至这个无限回廊……它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五分钟后,靳羽抬手示意:“走。”
一行人再次踏上楼梯,朝着塔楼顶层走去。这一次,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在黑暗中交织成一曲无声的战歌。
而在他们身后,那扇紧闭的小门,门板上已经